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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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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彬不解地看看明玉又看看他,只得歉意地朝明玉笑笑,跟着离去,又不放心地回头补了句“那初三游园静姝小姐——”

“届时一定到场。”明玉笑着应道。

崔珩已走出书肆。春日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他却觉得胸口堵着一团东西。

他方才故意现身,原是想让韦应麟识趣退开——可他退了,她的笑意也跟着退了。在她眼里,他大概就是话本子里棒打鸳鸯的恶人。

此后数日,在虎丘,他远远望见她的身影。她不是一个人,身边除了个摇团扇的闺秀,还跟着周远。

“崔兄!巧遇巧遇!小弟的差事,还多亏令姑母提携。”周远隔着老远便开始招呼。

崔珩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周远落在她身上——她的眉头拧着,手指在袖中攥得紧紧的。见他看过来,立刻扬起下巴,摆出更疏冷的神情。

“林小姐与令表兄倒是形影不离。”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果然她眸光一冷,唇边浮起讥诮的笑。那笑冲的是周远,但冷意也有三分是冲着他的。

崔珩没有解释,转身离去。他不能让周远看出他的关注——这种人若嗅到半点风声,转头就会拿去在姑母面前做文章。

后来,他得知韦应麟赠了她一首《答嘲柳》,用的是他写废的诗稿。他在水榭案头续了几行,未及署名。

韦应麟趁他离席窃走诗稿,抢先呈于她面前,谎称是即兴和答。

他忽然想赌一次。虎丘石径上,他拦住她。“前日听姑娘咏柳,在下斗胆和了一首。”

她展开一看,脸色一瞬变了几变。“崔公子好雅兴。这诗我前日刚巧见过,不知崔公子是何时写的?”那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他胸口。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信韦应麟,不信他。她甚至说:“崔公子这般身份,何至于要抄别人的诗来充门面?”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攥折扇的指节泛白,竹骨在掌心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他浑然不觉。

可到底对她生不起气来,到了上巳节游园会,他站在回廊柱旁,目光依旧追着她的身影。

远处传来林夫人的声音——高亢、尖利,像一把钝刀刮在青石板上。

他看见她肩膀绷紧,脖颈慢慢涨红,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她那样傲气的一个人,却要站在这里同他——她心底里讨厌的人——听自己的母亲像叫卖货物一样推销女儿。可她误会得更深了,眼眶都湿了,却倔强地瞪着他,死也不肯让那点水光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日影西斜。她扶着姐姐往园门走。

马车停在石阶下,踏凳有些年头了,凳脚在青石板上微微打滑。她踩上去时身子晃了一下。

崔珩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折扇几乎是不经思索地递了出去。扇骨抵住凳脚,稳若磐石。

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她。她终是头也不回地钻入车厢,车帘晃动时泄露了一丝慌乱。

他收回折扇,扇骨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

此后半个月,她没有再出门。忠叔说她日日待在房中,不是临帖就是看水利图。他对着那首《嘲柳》出神,对自己说这样也好。

他也该死心了。

可他就是死不了心。

五月初,忠叔低声禀报:“周远拿着大姑奶奶的帖子去林家提亲了。林二小姐当着全家人的面拒了婚,说她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

崔珩握笔的手一紧,笔尖在公文上洇开一团墨。他连夜给姑母修书,请她查一查身边那个替周远谋差事的管事。

后来他得知,周远提亲被拒后,转头求娶了她的闺中密友夏静宜。

他不知道夏静宜在临别前告诉她“崔公子对陈公子说,林大小姐根本无意于他”,不知道这句话像一把火,将她心里所有对他的猜疑都烧成一片燎原的怒意。

他只知道,才刚解决了韦应麟,又来了一个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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