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第186章 勘探车与归院(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刺骨的寒风被厚重的合金外壳隔绝在外,低空悬浮勘探车内部温暖如春,只有柔和的指示灯和仪表盘散发着微光。唐小猫熟练地设定好自动驾驶路线,目标指向东南方向五十里外那座在电子地图上标记为“废弃”的柳林镇。勘探车无声地升起,平稳地掠过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山林上空。欧阳容御坐在副驾驶座上,身姿依旧挺拔,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专注操作控制面板的唐小猫侧脸。车内温暖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即使脸上特意涂抹了灰尘,也掩不住那份天生的清丽,尤其是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眸,仿佛盛着星子。他见过她身着华美红裙时的惊艳,见过她布衣劳作时的鲜活,也见过她面对外敌时的冷静果决,此刻在这狭小温暖、充满“神物”气息的空间里,她专注的侧影又呈现出一种别样的、令人心折的魅力。一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热流悄然涌上心头,让他耳根微微发烫。他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茫茫无垠的雪原。他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有这份绮念。她是忘忧谷神秘的主人,是收留他们一家的恩人,更是……连那位深不可测的皇甫少白表舅都另眼相待的女子。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份不合时宜的悸动压回心底深处,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唐小猫并未察觉身旁之人的心绪波动。她看着下方那片被冰雪彻底统治的苍白世界,心中沉甸甸的。连绵的山峦银装素裹,原本的河流沟壑被积雪填平,树木光秃秃地伫立,偶尔能看到一些零星的黑点,不知是冻毙的动物还是……人。美则美矣,却是一种死寂的、令人绝望的美。(这该死的天灾……)她想起原着《洛歌倾城》里对这段时期的描述,作者用冰冷的笔触勾勒出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如今身临其境,哪怕只是从高空俯瞰,那份沉甸甸的压抑感和对未知酸雨的忧虑,也远比文字描述更具冲击力。她握紧了方向盘,心中那份想要做点什么,却又必须谨慎行事的矛盾感更加强烈。勘探车保持着低空巡航速度,悄无声息地在雪原上空滑行。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微嗡鸣。与此同时,西南方向数十里外,那片被群山环抱的深山院子,气氛却与勘探车内的宁静截然不同。当白洛歌拖着被风雪浸透、更显单薄狼狈的身躯,踉跄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简陋院门时,院内或坐或站的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正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愁眉不展的白文渊(白洛歌生父)猛地抬起头,看到女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连忙放下烟杆快步迎了上来:“歌儿!你、你回来了!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为父和你陈叔、王叔把附近山头都快翻遍了!”他语气急切,带着后怕和责备,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院子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宇文隆老将军扶着神色憔悴、眼睛红肿的夫人王氏站在正屋门口,看着白洛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王氏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乎有怨恨,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白洛风(白洛歌同父异母的兄长)上前一步,拦住了想要阴阳怪气的妹妹白洛云,对白洛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回来就好。”白洛霜乖巧地躲在柳姨娘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唐灵儿则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担忧亲切的表情,快步上前想要拉住白洛歌的手臂:“洛歌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担心死灵儿了!你没受伤吧?这冰天雪地的……”陈副将和王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天知道这位白大小姐失踪的几日,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将军(宇文砚)临行前可是再三叮嘱要照看好白家,尤其是这位白大小姐。万一她出了事,等将军回来,他们该如何交代?羹尧的娘子温翠花搂着六岁的儿子狗蛋,站在人群外围,脸上也带着关切。狗蛋小声问:“娘,白姐姐找到吃的了吗?”白洛歌目光冰冷地扫过唐灵儿伸过来的手,不动声色地避开,没有理会她做作的关切。她转向父亲白文渊,脸上适时地露出疲惫、后怕和一丝委屈,声音沙哑虚弱:“爹……女儿、女儿那日见粮食所剩无几,心里着急,便想下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被雪埋住的村落或者猎户,或许能找到点吃的……没想到走远了,又遇到暴风雪,迷了路,躲进一个石洞……这几天,全靠吃雪撑着……”她说着,身体晃了晃,似乎要晕倒。白文渊连忙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再看女儿苍白消瘦、沾满污渍的脸颊和破损的衣衫,心中的那点责怪也化为了心疼和无奈,叹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莽撞!找粮食是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姑娘家……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先进屋烤烤火!”他扶着白洛歌往女眷住的厢房走,一边对陈副将道:“陈兄弟,麻烦让翠花嫂子烧点热水(雪水),给歌儿擦洗一下,看看有没有干净衣服……”,!陈副连忙应下,让温翠花去准备。唐灵儿被晾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掩饰下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白文渊:“白伯伯,灵儿也是担心姐姐……”白文渊此刻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只对她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白洛云看着父亲对白洛歌的紧张态度,又看到唐灵儿吃瘪,心中嫉恨更甚,忍不住小声对兄长白洛风嘀咕:“谁知道是真的找粮食还是去会什么野男人了……瞧那样子……”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白洛风皱眉低喝:“云儿,住口!”走在前面的白文渊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沉了沉,但终究没回头斥责,只是扶着白洛歌的手更紧了些。王氏老夫人一直冷冷地看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白小姐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着吧。只是这院子粮食不多了,大家都要省着点。”她话中有话,既是对白洛歌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更暗指白洛歌这次“失踪”浪费了大家寻找的精力,甚至可能暗示她带回了麻烦。白洛歌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只在背对众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厢房内,温翠花很快端来一盆温水。白洛歌谢过,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并没有立刻擦洗,而是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脸上的柔弱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怨毒。忘忧谷那温暖如春、整洁神奇的画面,连住宅也那么好看,想到那个姓唐的女子的那张绝美又带着疏离嘲讽的脸,欧阳容御冷漠的背影,皇甫少白冰冷的拒绝……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姓唐的……欧阳容御……皇甫少白……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定要百倍偿还!忘忧谷……迟早是我的!)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迹。玉佩空间的存在,是她最大的底牌和恨意的来源——凭什么那个贱人有那么多人维护着,白洛歌自己的不甘只能说服自己要忍着。但眼下,她必须忍耐。这个深山院子是她暂时的栖身之所,宇文砚还没回来,她需要借助宇文家的力量,也需要稳住父亲。至于那个愚蠢的唐灵儿和刻薄的白洛云……不过是跳梁小丑。她迅速冷静下来,从玉佩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的、与身上破损款式差不多的素白衣裙换上,又用湿布简单擦了脸和手,将疲惫憔悴的样子维持下去。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小半袋大约五六斤重的杂粮面,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半,只剩下大约两三斤的样子。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气氛依旧凝重。粮食即将耗尽,宇文楚之死的阴影未散,前路茫茫,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白文渊正和陈副将、王豹低声商议着什么,眉头紧锁。宇文隆老将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王氏老夫人则坐在屋檐下,默默垂泪。白洛云和唐灵儿凑在一起,不知嘀咕什么,偶尔看向厢房方向。看到白洛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袋,众人都看了过来。白洛歌走到白文渊面前,将布袋递给他,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努力”:“爹,女儿没用……只找到这一点点……藏在石缝里,可能是以前猎户留下的……您看看,还能不能吃……”白文渊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颜色有些发暗、但确实能吃的杂粮面!虽然不多,但在这断粮的关头,无疑是雪中送炭!“歌儿!这……这是你找到的?”白文渊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颤抖。陈副将和王豹也凑过来看,脸上露出喜色:“是粮!真是粮!白大小姐,你可立了大功了!”这一下,院中凝重的气氛被打破了不少。就连宇文隆也看了过来,眼中露出一丝缓和。王氏擦了擦眼泪,没说话,但看向白洛歌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意。白洛云和唐灵儿则脸色有些难看,她们没想到白洛歌真的“找到”了粮食,虽然不多,但足以改变她此刻在众人眼中的处境。“妹妹真是好运气,这样的天气都能找到粮食。”白洛云酸溜溜地说。“是啊,洛歌姐姐吉人天相。”唐灵儿勉强笑道,心里却暗恨。白洛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低声道:“只是侥幸……歌儿累了,想回去歇歇。”“快去快去!好好休息!”白文渊连忙道,看着闺女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慈爱,“翠花,晚上熬粥,多给歌儿盛一碗!”“是,白老爷。”温翠花应下。白洛歌转身回房,关上门的刹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点微不足道的粮食,换来暂时的安稳和父亲的愧疚信任,这笔买卖,不亏。至于以后……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眼中野心与恨意交织。(宇文砚,你最好快点带着粮食回来……还有,皇甫少白,姓唐的贱人,我们的账,慢慢算。)深山小院重归压抑的平静,而远方的勘探车,正载着各怀心思的两人,驶向未知的、充满残酷真相的雪原深处。:()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