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风雪对峙 暗夜交锋（第1页）

忘忧谷外，东南方向约十五里处。欧阳朔的车队在背风处短暂休整后，并未继续朝着昆吾山的大方向前进，而是在甲一和甲三带回令人震惊的回报后，彻底改变了计划。临时支起的厚实牛皮帐篷内，炭火盆散发着有限的热量。欧阳朔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在简易木几上的粗糙地图，脸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掠过思索与权衡的精光。甲一单膝跪地，详细禀报了探查所见：那匪夷所思的三丈银色巨门，门前诡异的平静，以及那快如闪电、威力惊人、仿佛来自幽冥的一箭。“……家主，属下无能，未能探得更多。但可以确定，那谷中必有高人坐镇，且防御极为森严，绝非寻常山寨或避世村落。其手中利器，闻所未闻。”甲一的声音带着凝重和后怕。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雪声。护卫在旁的几名核心影卫头领，以及坐在下首的欧阳容玉，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白洛歌“虚弱”地靠坐在欧阳容玉身侧的软垫上，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与怨毒。（打起来吧……最好两败俱伤！）她心中恶毒地期盼着。“三丈银门……无声劲矢……”欧阳朔缓缓重复，指尖在地图上那处被标记出的环形盆地位置轻轻一点，“白姑娘，你昨日靠近时，可曾见到有人出入？或是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白洛歌抬起苍白的脸，怯生生道：“回伯父，洛歌昨日惊慌失措，只远远看到那巨门，未敢十分靠近……似乎、似乎并未见到人影出入，也……没听到什么特别声响，只是觉得那门……冷冰冰的，很是吓人。”她将“未敢靠近”说得自然，既撇清了自己可能“细作”的嫌疑，又暗示了那里的“神秘”与“可怕”。欧阳朔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在权衡利弊。那神秘山谷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若真如白洛歌和甲一所说，谷中人坐拥宝地却冷酷排外，甚至可能拥有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或技艺，对正在寻找稳固根基、图谋未来的欧阳家而言，既是潜在的巨大威胁，也可能……是难以想象的机遇。威胁在于，这样一个近在咫尺、深浅未知的势力，若怀有敌意，将如芒在背。机遇在于，若能设法进入，甚至掌控此地，以其表现出的防御能力和可能拥有的资源（粮食、温暖），无疑将大大增强欧阳家在此乱世中存续乃至崛起的资本。强攻？从甲一遇袭来看，代价可能极高，且胜负难料。智取？对方闭门不出，拒人千里，如何取之？“父亲，”欧阳容玉见父亲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开口，她心思单纯，更信了白洛歌描述的“被欺凌”情节，带着几分天真和义愤，“那谷中之人如此冷血，见死不救，还出手伤人，定非善类。我们……我们还要去吗？不如绕开，免得徒生事端。”“绕开？”欧阳朔看了女儿一眼，淡淡道，“这冰天雪地，深山老林，带着这许多车马行李，还能往哪里绕？昆吾山路遥，变数更多。此地，或许是我们眼下最近、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转头看向甲一：“对方只发一箭警告，并未追击？”“是，属下与甲三退走时，并无追兵。”“看来，他们意在威慑，固守，而非主动出击。”欧阳朔眼中精光一闪，“传令，队伍开拔，目标——东南方那处山谷。在距其五里外，寻易守难攻处扎营。多派斥候，轮番监视山谷动静，但不得再轻易靠近其门户一里之内。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如何出入，何时松懈。”“父亲，您是要……”欧阳容玉有些不解。“先礼后兵。”欧阳朔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幽深，“总要试试，看有没有‘谈’的可能。若谈不拢……”他未尽之言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伯父，”白洛歌适时地、带着担忧柔声道，“那些人凶悍，您千万小心……”欧阳朔看了她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白姑娘也需同往。届时，或需姑娘当面指认。”白洛歌心中一紧，面上却愈发柔弱：“洛歌……但凭伯父吩咐。”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当面指认？正好！我倒要看看，那贱人和她的姘头，如何应对！）命令下达，欧阳家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方向明确地朝着忘忧谷所在缓缓推进。风雪中，车马辚辚，如同一只苏醒的、谨慎而危险的巨兽，缓缓逼近宁静的桃源。忘忧谷，监控中心。“西南方向，约十五里，大量热源再次开始移动，方向正东——明确朝我们而来。速度不快，保持戒备队形。”明月盯着屏幕，冷静地报出数据。屏幕上，代表欧阳朔队伍的热源群清晰可见，正在雪原上拉出一条醒目的轨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果然来了。”唐小猫站在她身边，神色凝重。对方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摆出了逼近的架势。这不是简单的探查，更像是某种施压或准备进攻的前奏。“人数？”她问。“热源显示，徒步者约二十五到三十人，骑马者约五到六人，另有车载热源四个，应为重要人物或物资。总人数约在三十五至四十之间。”明月精确回答，“从其队形和移动方式看，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四十人左右的精锐……”唐小猫心中计算着谷内的防御力量。朔雪、明月是顶尖高手，阿大、阿二武功不俗，石勇、石大山身手矫健，加上欧阳容御，以及文竹、杜仲经过一段时间训练，身手敏捷了许多，谷里的人数（唐小猫、欧阳容御、朔雪、明月、石大山、石勇、文竹、杜仲、阿大、阿二），谷内可战之力人数十人，看似劣势。但己方有地利——坚固无比的巨门和山壁，有高科技预警和监控系统，有隐蔽的防御机关（如电磁弩），有充足的箭矢和部分特制武器（如强光眩目弹、催泪瓦斯等非致命但干扰性强的装备，来自唐小猫空间的“特殊储备”）。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守家的一方，士气、决心与对方不可同日而语。“通知朔雪，按第一套防御方案，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也绝不开门。”唐小猫下令，“另外，把欧阳容御请来。”很快，欧阳容御匆匆赶到监控中心。他刚刚在谷口协助布防，脸上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眼神锐利。“唐姑娘，明月姑娘，有何吩咐？”他拱手道。“欧阳公子，请过来看。”唐小猫将他引到屏幕前，指着那支正在逼近的队伍热源，“外面来了一队人马，约四十人，精锐。正朝我们山谷而来。你……可认得这是哪家的人？”唐小猫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地看着欧阳容御。这是信任，也是试探。欧阳容御凝神看向屏幕，眉头紧锁，仔细辨认着那热源构成的粗略队形轮廓，以及移动的特点。半晌，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看这行军布阵的方式，严整有序，暗合军阵之法，却又比寻常军伍更精干灵动，很像……世家大族私下拳养的核心‘家将’或‘影卫’风格。但具体是哪一家，单看此图，无法确定。京中几家有这等力量的，无非宇文、欧阳、慕容、司马等寥寥数家……”他顿了顿，补充道：“宇文家的家将风格更悍勇外露；慕容家偏重骑射；司马家底蕴更深，行事更诡秘……至于欧阳家，”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们自从离京逃荒时，家中影卫确有此等素质，但如今……欧阳家主力西迁或星散，是否还有如此完整建制的人马在此方向活动，我亦不知。”他的分析条理清晰，也坦然说出了自己的不确定。唐小猫点了点头，看来欧阳容御确实不知情，而且他的分析对判断对方来路很有帮助。“会不会是……你大伯，欧阳朔？”唐小猫忽然问道。她记得原着中提过，欧阳容御他们一家路上被追杀之后，下落不明，欧阳朔得知后，回来替弟弟欧阳枫他们报仇，他大伯欧阳朔是家主，也是许掌握着家族另一支力量。欧阳容御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惊愕、期待、疑虑、担忧交织。他猛地再次看向屏幕，似乎想从中看出更多端倪。“……大伯？”他低声喃喃，“若真是大伯……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家族在东边还有布置？还是……他也得知了此地的消息？”他逃荒前有飞鸽传书给大伯，欧阳容御心念旋转，一时心乱如麻。若来者真是大伯，是敌是友？大伯知道父亲、母亲和自己在这里吗？他会如何对待这忘忧谷？是寻求合作，还是……“只是猜测。”唐小猫见他神色变幻，出言安抚，“眼下最要紧的，是应对眼前的威胁。无论来者是谁，意欲何为，我们都要守住山谷。欧阳公子，若……若来者真是欧阳家主，你待如何？”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直指欧阳容御的立场。欧阳容御抬起头，迎上唐小猫清澈而平静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郑重道：“唐姑娘，明月姑娘，容御既入此谷，承蒙收留，便是谷中一份子。大伯若来，是亲，亦是客。但若他心怀叵测，意图对谷中不利，那便是敌。容御分得清亲疏，也辨得明是非。守卫家园，容御义不容辞。”他的回答清晰有力，眼神坚定，并未因可能的血缘关系而动摇。唐小猫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好。有欧阳公子此言，我等便安心了。还请公子协助朔雪，守好岗位。”“是！”欧阳容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明月低声道：“唐姑娘，他似未说谎。”“嗯。”唐小猫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从欧阳容御的分析，唐小猫已经确认是欧阳朔的队伍，已经停在了距离山谷约五里的一处背风山坡后，开始安营扎寨。几个零星的热源（斥候）被排出，呈扇形向山谷方向散开，最近的两个，停在了距离谷口约两里的地方，潜伏不动，显然是在建立外围监视点。，！对方很有耐心，也很专业。这不像是要立刻强攻的架势，倒像是要打一场持久的围困或心理战。“他们想困死我们？还是等我们出去？”唐小猫蹙眉。“或许，两者皆有。”明月分析，“他们不确定我们的虚实，不敢贸然强攻。扎营监视，既能阻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虽然我们本就不需），也能给我们施加压力，观察我们的反应，寻找破绽。同时，他们自己也能得到休整。这冰天雪地，长期在外扎营并不容易，他们带了不少辎重，看来是做足了准备。”“想跟我们耗？”唐小猫冷笑一声，“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传令下去，夜间值守加倍小心，尤其是凌晨人最困倦之时。所有防御机关，保持随时激发状态。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给那几个外围的‘眼睛’，找点事情做做。朔雪知道该怎么做。”“是！”夜幕，在紧张的对峙中悄然降临。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忘忧谷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谷外五里，欧阳朔的营地篝火点点，人影绰绰，同样透着肃杀。朔雪带着阿大，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从一处极为隐蔽的侧壁小门（仅容一人通过，用于紧急出入和特种作业）潜出。他们身着白色伪装服，配备夜视仪和消音武器，目标是那些外围监视的斥候。夜黑风高，正是“狩猎”之时。：（）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