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第1页)
“暂时只有白粥。”
护士温柔的声音落下来,夏天脸上刚浮起的期待顿时僵住。
“只有白粥?”她不死心地确认,“没有包子、鸡蛋,或者小菜什么的?”
“您昨晚头部受过撞击,早上医生还没有查房,先吃清淡一点,看看有没有恶心、呕吐的情况。”护士耐心解释,“如果复查没有问题,中午就可以正常吃饭了。”
夏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餐盘。
雪白的粥装在白瓷碗里,颜色与旁边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清淡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没有任何惊喜。
她原本还因为“住院居然包早餐”而瞬间清醒,现在只觉得不如继续睡觉。
可人已经坐起来了,窗帘也开了,连床头都被护士调高到适合进食的角度,再躺回去多少显得有些刻意。夏天只好接过餐盘,认命地道了声谢。
护士离开前又替她测了一次体温,叮嘱道:“慢一点吃。如果头晕加重或者想吐,马上按铃。”
“好。”
房门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天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度正好。
味道也正如它的外表一样,一片空白。
她勉强咽下去,又喝了两口,视线不由得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昨天那段画面像一根没有拔干净的刺,睡了一夜也没能从脑子里消失。
昏暗的房间,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缠在手腕之间的暗色细线。
还有那两道声音。
“要借多久?”
“借她三年。”
夏天用勺子缓慢地搅着碗里的粥。
外婆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起来了。可电话拨过去以后,该从哪里问起?直接问“小时候有没有人借过我三年”,大概会被当成脑子真的撞出了问题。
她正斟酌着措辞,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鞋跟落在地面上,清脆又密集,一路从远处逼近。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护士压低声音的提醒:“女士,请您慢一点……”
夏天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秒,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先推开门,身后站着一手拎帆布袋、一手提着咖啡纸袋的朱珠。
“夏小姐,这是您的朋友吗?”
“是。”夏天放下勺子,“让她进来吧。”
“天哪,夏天!”
护士才往旁边让了一步,朱珠便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她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几步走到病床前,盯着夏天额角的敷料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撞成这样?你昨晚在电话里不是说只有一点皮外伤吗?这叫一点?”
“你再大点声,整层楼都知道我受伤了。”
朱珠根本没听,弯下腰仔细端详她的额头,表情越来越凝重:“敷料这么大,里面到底多长一道口子?医生怎么说?会不会留疤?你这张脸要是毁了怎么办?像你这样的明艳大美女,怎么可以——”
“停。”
夏天被她吵得额角一跳一跳地疼,只好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没有缝针,伤口也不深,医生说大概率不会留疤。你先冷静一点,我只是撞到了头,不是刚做完开颅手术。”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朱珠赶紧制止她,又不放心地观察了几秒,“真没别的事?”
“暂时没有。能说能吃,四肢健全。”
朱珠的视线落在床桌上的白粥上:“你管这个叫吃?”
“医院说是早餐。”夏天看向那个几乎没有动过的碗,“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确认她还有心情嫌弃饭菜,朱珠紧绷的神色总算松了些。她在床边坐下,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晨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窗照进来,陪护区的沙发、小圆桌和柜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卫生间门口摆着崭新的拖鞋,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胶囊咖啡机。窗外江面映着细碎的光,怎么看都不像一间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