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八福晋（第1页）

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雕花窗棂，碎金般洒在锦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

李善冉在八爷的臂弯里醒来，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初展，慢慢睁开眼晴。映入眼帘的是八爷安静的睡颜，想起昨夜，愧疚，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能感觉到身后温热的胸膛，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松木与墨香混合的气息，那样熟悉，又那样令人心安。

昨夜八爷是何时回房的，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当时假装熟睡，感觉他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但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淤青的双腿上。

昨日新月己经用药油给她揉了一遍，其实不怎么疼了，只是青紫交错，像墨迹染在宣纸上，看着吓人。可八爷目光仿佛带着温度，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让她腿上像有蚂蚁在爬，痒痒的，直痒到心里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就在她几乎要坚持不住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腿，轻轻地、来回地摩挲。那触感太过温柔，带着怜惜与心疼，同时也让她无法在继续装睡下去。

她认命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八爷含笑的眸子。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的眼睛深处，分明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如镜，底下却暗流汹涌，藏着说不出的苦楚。

“不装了，小骗子。”八爷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动作亲昵，语气宠溺，像在哄一个淘气的孩子。

不等她回话，他已躺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那手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寒意都驱散。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疼。”她摇头，声音软糯，像春日的柳絮。

“可是爷疼。”他说完，便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像哄孩子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像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愧疚都拍散。

李善冉就在这复杂的情绪里，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梦里都是他掌心的温度。

其实八爷早就醒了，他习惯了每日早起，今日怕吵醒她，便一直闭目养神，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格外安宁。谁想他家小福晋醒了也不叫人，就呆呆地望着帐顶出神，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好笑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眼底满是温柔。

“醒了。”

“嗯。”

“起身不？”

“不想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般没营养的废话，说来却格外熨帖，像冬日里的一杯暖茶，暖到心底。说来也怪，他们之间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却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感觉两颗心靠得这样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爷今儿个怎么这时还在家？皇阿玛交代的差事忙完了吗？”往日这个时辰，八爷早该出府了，李善冉往日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

“嗯，忙完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以后爷有大把时间在府里陪你。”

“那感情好！”她眼睛一亮，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随即又板起脸，故作严肃，“爷可要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