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八福晋(第1页)
李善冉是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过来的,清醒后痛的在心里直骂娘:什么破书,什么神奇活血去污丸,服后能把体内浑浊之气转化成污血从□□排出,症状和妇人小产类同,所以又称假孕丸,益处多多能达到强身建体,身轻如燕的效果。并且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副作用。
当李善冉在《神医宝典》制药一篇中看到假孕丸三个子时,就知道反击惠妃的时机到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药如此坑爹,还无副作用,无后遗症,全是虚假宣传,把人疼晕过去了算不算?
看来以后做事还是要慎重些,在痛晕过去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想想都有些后怕。
李善冉的意识尚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身体却已先一步感知到那份熟悉的温度——有人正稳稳地横抱着她,臂弯沉稳有力,步伐却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怀里捧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器物。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那怀抱立刻又紧了紧,像是安抚,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别动,爷抱你下车,咱们回府了。”八爷的声音低柔,温柔得不像样子,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她闻言闭了闭眼,听话地把头靠在他胸前。隔着衣料,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在替她细数着这归途的每一步。
八爷感觉到怀中人温顺的依偎,心头猛地一酸,臂弯又紧了几分。他低头看她——那张苍白的脸上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折翼后残存的翅膀,脆弱得让人不敢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身后跟着一群奴才,全都紧随着脚步,屏息敛声,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空气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落下的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八爷一路把人抱到正殿的内厅,穿过雕花门廊,绕过那扇紫檀木屏风,直入内室。他将李善冉轻轻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水晶娃娃。他俯下身,替她把被子盖好,又细细掖好被角,指腹不经意地拂过她额角的碎发,那动作里藏着说不尽的怜惜。
“贝勒爷,今儿个亲自把我抱下车了呢!”
李善冉睁开眼睛,笑得很开心地看着他。那笑容明亮,像春日里初绽的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此刻她脸色惨白如纸,嗓音也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喉咙,听着让人心疼。
八爷被这笑容刺痛了。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呼吸两次,拼命压下喉间的哽咽,也挤出一个笑容,宠溺道:“嗯,这下可如了你的意了,得意吧!”
李善冉闻言,当真做出小人得志的表情,下巴微抬,眼尾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得意又俏皮。八爷笑着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火下隐隐闪烁。
二人谁也没提流产的事。八爷没问,李善冉也没说。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只是李善冉去宫中请安,八爷不放心福晋,亲自去接她回府。那些话,像深秋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埋进泥土里,谁也不愿去翻动,任它们沉默地腐烂。
新月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她一只手擦掉满脸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福晋,该用药了。”
“把药给爷,去拿些蜜饯过来。”八爷接过药碗,试了一下温度,一勺勺喂给李善冉。
李善冉一脸的抗拒,眉头皱成一团,像被逼着吃苦瓜的孩子。八爷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命令。她委屈地张开嘴,喝掉那一勺药汁。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的脸立刻皱得像朵菊花。
新月赶紧把蜜饯喂到她嘴里,甜味缓缓化开,她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喝完药,又服侍她躺下。八爷把手放到李善冉的脸上,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冰凉,他指腹的温热一点点渡过去,像在融化一冬的寒霜。
“爷,让太医放了安神的药在里面,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有爷呢。”
“嗯。”李善冉用脸蹭了蹭八爷的手,像只倦怠的猫,乖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八爷等她睡熟了,才站起身,向外走去。经过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新月,新月和守在外面的赵兰德立刻跟上,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丝毫不敢惊扰内室熟睡的人。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李善冉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沉睡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温柔又寂寥。她梦里不知是想到什么烦恼的事,眉头又渐渐拧紧,好似莫名的愁绪在缠绕她,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