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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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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吵嚷的人声渐渐消失,隐约间摇曳的火光逐渐熄灭。眼睛看不见,嗅觉听觉无限放大,周围生肉的腥臭味直扑鼻间,泛起阵阵恶心。

围观的人全部散了。

遥远树林间的嘶吼声,鸟鸣声清晰入耳。

安静,太安静了,直觉天地间只余自己的呼吸声。

冷,越来越冷,两层衣衫根本阻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风。

阿娴在寒风中抖如筛糠,有冷也有怕。怎会不怕呢,犹如案上鱼肉等着自己的最终命运。

虽然陈简再三保证护佑自己安全,但万一呢,万一出现意外,万一他们打不过,小命岂不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阿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懒散惯了,装作看不见便好,何必逞能趟这趟浑水。

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神经让阿娴头疼欲裂,已经愈合的伤疤也在隐隐作痛。

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阿娴侧耳倾听,夜猫凄厉的嚎叫声撞向耳间,剧烈的头痛与狂跳的太阳穴扰乱了她的思绪,身体有如灌铅般使不上一丝力气。

感觉自己被几人抬起,她想挣扎却使不出任何力气,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如一尾失去意识的鱼,无力地在水中沉浮。

阿娴摇摇头,试图找回一丝清明。

月缺之时,万籁俱寂,火光逐渐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祭神规定,子时起至天明所有村民都必须待在自己房间,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不能有任何光亮,也不能偷看外间。

如有违者将会遭遇更为惨烈的诅咒。

老蔡告诉陈简,曾有一人没有遵循规矩,午夜时分出外小解,第二日被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气,双目泛白,嘴唇青紫,全身赤裸地躺在祭坛中央。

从此人人畏惧,不敢违逆。

陈简在暗处一直注意着祭坛周围,子时三刻,几个奇怪的黑乎乎的影子腾挪在祭坛不远的地方。

起起伏伏,像是某种动物在跳跃。不一会便爬上祭坛,祭坛上方传出乱糟糟的磕碰声,夜猫凄厉的叫声,还有尖锐的婴儿啼哭声。

屋内人听到声音一个个瑟缩在角落,双眼紧闭,双手捂住耳朵,口中念念有词,祈祷山神原谅。

隐约看见祭坛中央的人被以奇怪的姿势抬起来,易之紧握腰间短刃,蓄势待发。

黑影向着祭坛后方散去,几人迅速跟上。

山间无大路,陈简紧紧跟着前方黑影,入山后那些黑影不再跳跃,而是或背或抱或抬,带着祭品沿山沟小路缓步而上。

倒真是会装神弄鬼,陈简嗤笑一声加快速度,趁着夜色接过一筐食材,迅速融入人群。

暗中攀行约两个时辰,眼前逐渐明亮,转过一道山脊,通亮的火光照亮了密林,山间小路愈发开阔。

陈简将布巾往下扯扯遮住大半面庞,将短刀藏进身后背的竹筐中,老实低头跟着众人往寨子方向走去。

待走到小路尽头,空旷的平地上二层木制建筑巍然耸立,上挂匾额,引峰寨三个粗犷大字喧嚣夺目。

山寨倚山凿建,周围无树,寨旁设有暸望塔,上有一人放哨,寨门亦有两名彪形守卫。

如此规模,倒叫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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