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峰(第2页)
“好啊!”老蔡大喜过望,“要不是凑巧遇见你,你还愿意来帮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再见呢。”
说着就要站起来,带着两个人往回走,胖大娘连忙过来拦住三人:“这仪式眼看着快要开始了,你们回去做什么。”
“老嫂子,你唬我呢,星子才出来几颗?我和我兄弟喝完酒时辰刚刚好。”
“喝喝喝,白天窜肚子,晚上还喝酒,要不是有喜事,我让老头子高低给你上点眼药。这小丫头就留这我照顾着。”胖嫂拿老蔡没办法只得折衷道。
“蔡叔叔,我不要。”阿娴适时拉住老蔡胳膊可怜巴巴道。
“人是我带回来的,当然要跟我在一块。哎哟别哭了,一会让妹妹给你找几颗麦芽糖。老嫂子你再不回去准备吃的,今晚又有的饿了。”
“吃吃吃,都拿出来招待了,哪还有吃的。”说完瞟了一眼老蔡,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几个人回到老蔡家中,一脸凝重,老蔡关上房门,小心站在陈简旁边:“是阿悠公子叫我去带你们过来的。”
陈简赞赏地看了一眼老蔡,老蔡的闺女端上来了一碟窝窝头放在桌上,甜声道:“哥哥姐姐,吃点东西。”
小姑娘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脸圆圆的,肤色有点发黄,眼下颧骨处泛着红,显得特别可爱,阿娴揉揉小女孩的头发,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陈简打量着小女孩,见她比旁人健康了许多,疑惑道:“令爱平日是否和你们同食?”
老蔡嗨了一声,“我们这产一些麦子高粱,平日里都吃这些,丫头不爱吃,有时候偶尔捡个兔子野味、我出去赶集的时候换些她喜欢的,能吃不少时间,她跟我们吃的少。”
阿娴听完也意有所动,和陈简对视一眼,问道:“可否带我们去粮仓看看。”
老蔡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招呼媳妇点灯,接过油灯带着两人往屋后放粮食的屋子走去,妻子则牵着女儿跟在三人身后。
所谓粮仓不过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面放着各种农具、风车、磨盘,房顶上悬着些腊味,架子上放着几个腌菜坛子。
一进门,一股腌菜的酸味便传了过来,口腔中莫名分泌了些唾液,阿娴忍住问道:“小麦和高粱粉在何处?”
老蔡从架子上拿下大半袋不太均匀的粉末状的小麦粉,从里面捧了一捧出来道:“我们都是自家磨的,怎么会出问题呢?”
陈简和阿娴从他手上各捻了一点放在鼻下嗅嗅,老蔡见状也凑近闻了闻。
“可有闻出什么?”陈简掸掉手上的粉末问道。
阿娴摇头,她确实没有见过小麦粉,也很少自己做饭,自然不知道小麦和小麦有什么区别,只奇道:“竟有一丝甘甜之味。”
“近几个月做出的馍馍和窝窝头确实比之前好吃了许多,带着点甜。”老蔡也疑惑道,“莫不是真的被人下了药。”
“新鲜麦粉本就带着甜,只是你这颜色比新麦白了许多,这是去年产的麦吧。”
“是。”
陈简接着道:“陈麦色泽偏白,没有味道,如今却能闻出甜味,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东西。”
“甘遂?”阿娴试探着问道,“以前翻过点医书,甘遂根白、味甘,食者浚泄。既然能精准找到你们的粮仓并下药,这山神可能就在村中。”
“不止,且等等阿悠的消息。”陈简倒是一脸冷静,“以后这些麦粉便不要再吃了,待此间事了,重新磨一些吧。”
“可是他们既然给我们下了泻药,为什么一阵子有事,献祭之后就没事了?”
老蔡尤想不过,虽然怯于陈简的冷脸,还是犹豫着问出了口。
“有毒药,自然就有解药。”
陈简说完便不再说什么了。
阿娴接过老蔡媳妇手中的油灯,转身往外堂走去,小小的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见都是伶俐人。
他们坐了没一会,阿悠趁着夜色回来了,他一身灰褐色衣衫,看着像是有很多年头的样子,整个人风尘仆仆。
他大剌剌往阿娴身边一坐,夸了一嘴阿娴穿红色好看,就满脸严肃跟陈简汇报:“那个老东西果然怀疑你们了,他刚才回去让人去查你,幸亏我让老王他们糊弄过去了。”
“不过既然想着你们来都来了,木已成舟,怎么也跑不掉,便老神在在的在堂上练起了字,那字,啧。”阿悠啧了一声,字写的怎么样自然不言而喻。
几个人围坐在四方桌旁,相顾无言,休息了一会便被催促着去祭台那边,阿悠无奈只得拍拍阿娴的肩膀道:“别怕,我们就在后面。”
她躲在房间送走了阿娴与陈简,没多久便也出门融入了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