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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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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有劳公子。”阿娴恳切道。

未几,清羽来报,已然问明事情来龙去脉。他了解的和夏夏说的几乎一样,无非触怒山神,献祭少女。阿娴自是不信,显然那位叫易之的公子也不信。

只听他嗤笑一声,“何方山神,我来会会。”

阿娴婉拒了与阿悠同乘的邀请,钻进马车。一把将座椅下尚不明白状况的夏夏拎出来,迎着瘦猴他们诧异的、愤愤的目光跳下马车,示意清羽将几人送进去。

马车内,瘦猴怒张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瞪着老蔡,嘴里哼哼叽叽,仔细听了倒似是骂人有眼无珠的话。

老蔡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明明那么小心了,怎么还能受骗,人竟果真藏在马车里。

“老实点,哼什么!”清羽拿剑鞘狠狠敲了瘦猴的头,本来就饿的发晕还被阿娴气得心口直跳的瘦猴越发觉得眼冒金星。

索性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养神。

“你出来。”清羽点了一下老蔡,然后转头对另一名侍卫示意:“清轩,你进去看着点。”

叫清轩的侍卫不像清羽那般清瘦颀长,深色的劲装也能透出鼓囊囊的肌肉,眉间耸起,双眉粗黑,一看就是个武功高强的练家子。

清轩应了一声,坐在几人中间,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几个村民惧于他的威慑,也就掩了交流的心思,情绪一松懈顿觉疲惫不堪。

夏夏一直座椅下躺着,适才马匹受伤将她掀起来撞了几个大包也不敢吭声。

外面隔得有些远,她听到了马蹄声打斗声,后来再发生了什么根本听不清,既担心阿娴却又害怕再添乱。

直到阿娴一脸正气地将她提出来,然后她便看见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汉子排队上了马车相继坐下。

她懵了。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官府吗?”夏夏扯着阿娴衣袖怯怯说道:“蔡叔叔不是坏人,不要去官府好不好。”

她在说什么?阿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她碰得青青紫紫的脸和那双发黄的不复少女水盈的眼睛,一向得过且过的阿娴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不是坏人?是谁要将你献祭?是谁要抓你回去?是谁要让你送死?”阿娴甩开夏夏的手,一把掀开车帘,“你看清楚了,就是这些人。”

眼前的人个个鼻青脸肿,双手被缚,有的靠在车厢上闭着眼,有的低着头,有的索性别过头去不和夏夏对视。

“阿夏,不要管我们了,是叔叔对不起你。”站在一旁等待上马的老蔡终是忍不住哽咽道。沧桑淳朴的庄稼汉两行热泪流在黝黑的脸上,任谁都不忍再看第二眼,多一眼都怕折了他的脊梁。

“带路。”易之拍马过来,冷冷地一扬下巴,硬生生地阻断了二人互诉衷肠。

清羽牵过清轩的马匹,将老蔡推上马背后也跃上自己的马,一手牵引着缰绳,带队走在了前面。

阿娴带着夏夏、刘伯三人并排坐于赶车位,马鞭轻轻甩在马屁股上,驾一声,一辆装的满满的马车紧紧夹在马群中间。

冬天的天比往常暗的都要早一些,一路迎着夕阳,刚到引峰村附近,天便黑了下来,清羽安排人去拾了些干柴,猎了几只兔子,在临近引峰村的一间破屋里,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商量着来日行动。

老蔡在几人中稍显憨厚老实一些,一路上除了带路时说两句话,其他时候都垂着头,即便这会呆在村民堆里,依然打不起精神,人看着都老了一圈。

易之便挥挥手示意清羽解了他的绳子唤过来问话。

老蔡沉默着刚站起来,瘦猴在后面大声叫嚷,尖锐的声音穿透屋顶:“老蔡,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再跟他们说一句,连累老子吃不上东西,下个月就把你闺女送上祭台!”

旁边人根本捂不住瘦猴的嘴,瘦猴把人推开骂了一句孬种继续继续破口大骂,到底是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瞎溜达,引峰村和附近的脏话黑话说得顺溜无比,完了还鄙视老蔡一把软骨头。

“你!”老蔡黝黑的脸更黑了,胡须直抖,破口大骂,“俺闺女才几岁,俺闺女才几岁,你个死泼皮竟然敢打俺闺女的主意,怎么不去死不去喂了豺狼,你你你活该这辈子讨不到媳妇,你就应该在地头晒死,在井里淹死!”

看来老蔡平时也是没怎么红过脸,骂人都毫无章法,别人听得毫无痛痒,倒把自己气个半死。

他边骂边气,直接弯腰将瘦猴拎着领子提了起来,一耳刮子扇在瘦子脸上,尤不解气单手猛得一掼,瘦猴狠狠摔出,幸亏饿的力道不大,瘦猴只摔到地上,磕破了嘴唇。

他咧着出血的嘴笑着说:“你的闺女是闺女,别人的闺女就不是闺女了?”

“俺娶不到媳妇,这不还有你媳妇你闺女吗,你死了家里没男人怎么行,俺去···”

去字还没说完,一声闷哼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清羽收起刀鞘,斜了一眼,“谁再聒噪,跟他一样下场。”

他闭嘴了。

破屋也安静了。

老蔡一直沉默。

其他几个人看着清羽连连摇头摆手,指指远处清风手里即将烤熟的兔子咽口水,清羽过去拿了一只过来扔给刚才捂瘦猴嘴的人:“自己烤,别抢。”

说罢拿出佩刀作势要打,几个人连连缩头,“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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