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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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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炩笑了两声,完全相信这是韩裕能干出来的事,指尖推着小吃碟子往桌子中间,“让他给你补一个!”

韩裕上赶着说我跟染染保证,一定会给她补一个正式的求婚。奈何苏染没领情,百无聊赖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既然决定要结婚,那有没有这种形式主义的仪式都无所谓,你要搞就搞咯。”

韩裕被堵的没话说,隔壁霍炩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你呢?”苏染的直觉准度惊人,忽然问道:“霍炩,你谈恋爱了?”

韩裕:“不可能,我这兄弟哪里都好,就是对谈恋爱没兴趣,人家是超脱了低级趣味的艺术家……”

霍炩:“算是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韩裕突然噎住了,见鬼一样盯着霍炩的脸看,好像再说——没听错吧!!!你没叫人给夺舍了吧!!!

韩裕:“大艺术家也终于准备尝尝人间烟火了?看上了哪家仙子啊,人家搭理你不?”

“滚你的。”霍炩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谁啊?”韩裕问。

霍炩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不知道。”

韩裕说这都能不知道?!你和空气谈啊!你先喜欢的人家?

霍炩如实道:“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韩裕开始比划:“喜欢就是你看见这个人就会忍不住开心,会忍不住想要跟她说很多很多话,甚至作出很多超出理智的事情!”

霍炩想了想,答道:“那应该挺喜欢的吧。”

韩裕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追啊!你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

霍炩:“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喜欢他。”

“靠!”韩裕翻了个白眼,正要往下掰扯,被苏染猛地掐了一把大腿:“别咋咋呼呼的!”韩裕闭嘴了。

苏染小酌了一口道:“你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姐帮你断断。”

什么样的人——帅死人不偿命的楚大影帝。

霍炩将人物名字敷衍了过去:“是个以前的朋友。”

韩裕:“你还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美国人?”

霍炩没接茬,继续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剧组。他又黑又瘦,只有一双眼睛是明亮的。不……要更早,妈妈带着我见过他,说那人是她老朋友的孩子,是个戏曲天才,从小就在剧团长大,我应该叫他哥哥。”

韩裕和苏染的眼睛瞪大了,其中的惊讶溢于言表——哥哥,男的。

“从外地进京,吃了不少苦吧。”苏染轻声道。

“我不知道,也许吧。”

霍炩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姜黎的场面,当时的姜阿姨远没有现在衣着华贵,只是一个普通的,气质出众的剧团舞者,穿着一身整洁得体的素色连衣裙,而楚砚跟在姜黎身边,更是像一根黑瘦细长的铁棍山药。

“他很厉害,是唱武生的,能从三张摞起来的桌子上翻跟头,叫什么云里翻。我说那不就是孙悟空,我们剧组来了个小孙悟空。”

“没有小孩子不喜欢孙悟空,他一过来,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剧组里所有小演员都喜欢跟他玩,都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哥哥’前‘哥哥’后地喊他……可是哥哥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他可以和任何人亲昵地玩在一起,除了我。”

苏染问道:“为什么?”

霍炩:“因为我们是竞争关系,小孩子的群体关系,比大人世界更为原始。我是孩子王,也许在哥哥眼里,我是一个充满威胁的存在。”

苏染:“那你喜欢他吗?”

霍炩:“一开始很喜欢,后面渐渐地就不喜欢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种荒诞——原来大家对我的喜欢是可以改变的,他们今天会围绕在我的身边,明天就会围绕在一个更有意思的伙伴身边……我不会翻跟头,我也不会扎马步,哥哥比我厉害许多许多,再这样下去,没有人会愿意继续跟我玩了……”

“你害怕他。”苏染道:“他的存在,让你发现了自己的平庸。”

霍炩单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不全是。”

“比起害怕地位被取代,我更害怕他的眼里没有我。”

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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