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页)
霍炩并没有给冯亮继续说话的机会,将餐巾叠好放在桌面,起身来到冯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冯亮:“……”
“怎么回事?”
“今晚有演出么?”
“不知道啊……弹得有点难听。”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被乐声吸引了注意力,将餐饭搁置在一边,好奇地往楼梯口处张望。霍炩来到半空平台的栏杆处,低头向下望去。
弹琴的是个男生,脸上戴了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西装,手指僵硬地在黑白琴键上奔走,看起来非常紧张。
即便错音很多,还是能听出来钢琴演奏的曲目是李斯特的《爱之梦》,一首极尽浪漫与缠绵的歌曲。
却被演奏者弹得磕磕绊绊,这首曲子难度不小,即使许多专业钢琴家也未必能完美诠释。
冯亮走到他身边:“学长?”
霍炩饶有兴致道:“今晚有好戏看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弹琴的男生也越来越紧张,曲子连连间断,又从不知道哪个小节拾起来,听感着实不怎么样。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体型优美,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保持着自然的挺拔,看得出来是专业的舞者。女生的手中捧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和她脸上的表情相得益彰——尴尬到了极点。
女生身边还围了三五个年轻少女,看样子是她的好朋友团,好朋友们笑得前仰后合,言语中是对男生的取笑:
“数学系的高材生,怎么连一首钢琴曲也弹得这么磕磕绊绊?是天生脑子笨,还是没有好好学?”
“弹的什么呀!哈哈哈哈哈!”
男生弹完琴,走到她面前,连头也不敢抬:“弹完了。”
女生将花束摔在他身上:“叫你弹你还真弹啊!难听死了!真丢人!”
男生:“……我只是弹给你听的。”
此言一出,全场响起了暧昧的起哄声。餐厅工作人员也很有眼力见地将氛围灯,转变为了浪漫的玫瑰红色。
气氛烘托到位了。
男生表情严肃,开始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甄甄,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楼上,霍炩吃瓜吃得起劲。甄甄估计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从两人之间亲密的举止来看,应该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原来不是告白,是求婚啊!”霍炩恍然大悟,“今天还是个良辰吉日!”
冯亮心如死灰,因为他的爱情刚刚死了。
霍炩被那年轻人一本正经的求婚稿子逗得直乐,心道还真是个书呆子,连气口卡壳都排练好了,不知道得提前排练多少遍。
忽地,那个男生认真示爱的身影,和金檀奖典礼上,楚砚演讲时严肃刻板的身影逐渐重合,成了一个人。
“……嘶!”霍炩吃痛叫出声。
冯亮:“学长,你怎么了?”
霍炩吹了吹食指:“没什么,他们装饰扶手用的是真花,扎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