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这些还问我?”李明轩继续道,“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到这层,所以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林奇垂眸,凝视着案上那封密信。“再者说,你是我弟弟,放手去做,身后有我呢!”林奇点点头,指节轻叩案角,“那就先在这向你道个歉,你替我转告给裴兄!”话毕,二人相视一笑。回到客栈已是深夜,赵昀睿则端着一盏冷茶,等林奇归来。“有事?”赵昀睿将一封密信递来,却不发一言。林奇接过,上面写着。‘敦亲王彻查易县赁地一事,陈氏覆灭在即!’见林奇看完,赵昀睿将密信点燃,火光吞没字迹的瞬间。“赵昀琪?”“你走后七哥找人送来的,他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林奇轻点头,回问道:“你替我回答了?”----------------------------------------你的酸腐文章“不错!”赵昀睿叹口气,“我说你有自己的法子,不需要帮助!”林奇倚在桌子上,一脸恐慌的看着赵昀睿。“谁说我有法子的,赵昀睿,快,去帮我求求镇北王!”赵昀睿白了林奇一眼,“没出息!”“今日白天都刀架脖子上了一次,我再这样玩下去,说不准,明天就是我自缢在客栈里了!”“那俩蠢货,以为杀了人,放了火就万事大吉,多事之秋,一步错步步错!”“呦呵,殿下这话说的,想必是早已替学生想好主意了!”说完这话,林奇就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勾着他的衣角,撒娇!“快快快,救救学生!”赵昀睿见他如此做派,自己也玩心大起,一把将他手腕扣住,低笑:“装什么可怜?”“今日拿着自己脑袋撞柱的勇气呢,全跟着晚饭一起吃到肚子里了不成?”“不一样!”林奇摩挲这赵昀睿衣袖上的花纹,“他们可不敢让我真撞上去,我就是吓唬吓唬!”“林大人,你可真是七窍玲珑心啊!”林奇冲他笑着,眼波流转如春水,“若非殿下这尊神坐镇,我这点心思,早成了荒野孤魂的谈资了。”烛影摇红,映得二人眉目忽明忽暗。林奇乱摸的手指被赵昀睿控住,按住他的手心开始揉搓。“敦亲王!”他俩果然心有灵犀,连布局都如出一辙。“你说这信我该如何写,显得我悲壮又有极高的作为!”那只手很不安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顺着掌纹游走,勾着他的心痒痒的。像猫爪挠过心尖,酥麻里泛着痒。他指尖一顿,垂眸轻笑:“悲壮?写绝命书么?”他玩着林奇的手指,忽地掐住他尾指,力道一重,引得林奇轻嘶出声。“疼!”赵昀睿抬眼,眸色幽深如井,“知道疼就安分点!”“学生不过是想要显得自己用力去办了,结果还办砸了,怎么着也得给陛下一个理由吧,罚臣子总比罚儿子强得多!”“可若演得过了,一旦动怒,你这颗脑袋,未必保得住。”“所以说嘛!”林奇揪住他一根手指,“殿下帮帮学生!”赵昀睿凝视着他,忽而低笑出声,指尖松了力道,反将他掌心轻拍两下,“你这张嘴,上能哄君王,下能骗忠臣,偏生对我,总爱耍这副小意讨饶的腔调。”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如藤。赵昀睿忽将他手一转,掌心朝上,指尖顺着脉门轻轻一划,低声道:“要悲壮,不难——你就写绝笔血书,字字泣血,却偏不提半句冤屈。只说‘臣罪当诛,然愿以骸骨饲春泥,护得陛下明月清风’。切记一定要撒上一些泪珠上去,要不然怎么能显得悲得真切呢!”见他这样说,林奇把手抽了回来。“哪有这样为难人的,这忙你爱帮不帮,哼!”临走前,林奇还撞了赵昀睿一下。走到一半,转身折回来将赵昀睿放的凉茶一口气喝干。“你这人,抢我的茶喝!”“你不帮我,我就气你!”“前些日子的奏折如今想来已是见过,这次再写,务必要更加恭敬!”说完这话,赵昀睿就开始研墨,林奇思索片刻提笔就写。‘臣林奇谨奏:陛下圣躬万安,伏惟圣鉴。臣以谫劣之资,蒙恩授太仆寺少卿,夙夜兢兢,不敢怠忽。今奉敕巡查北境诸州牧场,以察畜产盈虚、民生疾苦。行至平安洲,目睹荒芜之状,心如刀割——广袤牧场,竟无一牛一羊;阡陌之间,唯见老弱扶杖而泣。细询乡民,方知其家畜悉被强征,勒令与“三方”另立私契,方得领回。然此契既立,则原属朝廷之牧籍即行注销;一旦解籍,非但牲口逐年锐减,州县岁入亦骤损三成有余,国课日蹙,民力日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