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出征（第1页）

建安五年，春。

出征前夜。许都城墙。

月光很冷，郭嘉的狐裘裹得很紧。曹操站在三步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城下的兵营灯火连绵。

过了很久，“风大了。”郭嘉说。

“回去。”曹操说。

两个人转身下城墙。

郭嘉的狐裘下摆扫过城墙的砖缝。发出细微的粗糙声。

次日。许都校场。

数万曹军列阵。

黑色铁甲连成一片，像是一片凝固的海。

刀刃反击着冷冽的晨光，刺痛人的眼睛。

没有风。代表曹字的重型帅旗低垂着。

粗重的呼吸声在方阵上方盘旋。

曹操登上点将台。

皮靴踩在木制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腰间的青釭剑剑鞘撞击在甲片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台下的人群微微骚动，曹操站定，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前排一名伍长的手指紧紧扣着枪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旁边士卒拼命咽着唾沫。

吞咽着恐惧。

“袁绍七十万大军南下。”曹操的声音炸响，砸向方阵。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孤知道你们怕。”曹操的右手握住剑柄，拇指抵住剑格。

方阵中传来阵阵甲叶摩擦的微响。有士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错愕。

“孤也怕。”

曹操的声音没有拔高，却穿透了前排的军阵。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点将台上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上。

“降，袁绍会放过你们吗？”

铮——，曹操猛地拔出青釭剑，寒光出鞘，剑锋直指北方的苍穹。

“你们的田地，世家大族会收走。”曹操握剑的手臂紧绷，“你们的妻儿，会成为冀州军的战利品。”

没有人说话。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退一步，是死地。”

“孤带你们去打胜仗。”曹操猛地将剑入鞘，“这大汉，不是袁本初的。”

安静。

长达十次呼吸的死寂。

随后，“万胜”的呼喊声从前排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