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不要捐了(第1页)
休整完毕,桑父桑母要回京复命,军队迎来了短暂的休息,随后便是魔鬼般的训练。
桑绪本就是在扬州游玩,如今父母归来,桑府的人自然也要跟着走。
桑绪这几日硬是被桑夫人抓着倾泻了好久在边疆未能发泄的母爱。
趁着如今全府都在准备,好不容易得了半天空闲,歪在暖阁里阖着眼养神。福安福禄在院子里收拾行李,箱笼抬进抬出,脚步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听着那动静有些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这时有人轻轻叩了叩门框。
“进来。”
祁简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碟,碟子里搁着几块新蒸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他走到榻前,将碟子搁在矮几上,无声地站在一旁。
桑绪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无感,又把脸埋回去了。
“主子这几日胃口不好。”
祁简辞的声音夹兮兮的,听着略微有些别扭:“扬州这边做的点心都偏甜,主子吃不惯。这是奴才用小厨房用新桂花做的桂花糕,少放了糖,主子尝尝。”
桑绪在床上蛄蛹了两下,转身从软枕里抬起头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这个?"
“从前家里学了一点。”
桑绪没再追问,他知道道人嘴里没多少实话,伸出手捞了一块送进嘴里,确实不大甜,但他很讨厌这种面面的糕点。
嚼了两下,属实忍受不了这样的口感,他皱着眉吐掉,“日后不用搞这些,我从不喜吃糕点。”
随后便招了福禄和福安进来,将整盘糕点当着祁简辞的面赏给了他们。等两人欣喜若狂地出去,他才抬头问道。
“你东西收拾好了?”
“我没有东西。”祁简辞垂着眼,桑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这些衣服。”
桑绪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在府上住了也有个把月,什么都没攒下来?”
“主子没有赏,属下不敢要。”
桑绪的嘴角抽了抽,半晌后啧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扔给他:“拿着去买两身新衣裳,别穿这一身进京。京城不比扬州,你穿成这样跟着我,丢的是我的人。”
祁简辞接住荷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垂眼看了看,低声说:“多谢主子。”
“行了,出去吧。本公子现在心烦。”
祁简辞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桑绪一眼。桑绪已经重新歪进软枕里,闭着眼睛,一副已经安然入睡的样子。
祁简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门。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桑府门口已经排了一长串马车和人马。浩浩荡荡的一片,还有不少胆大的小贩趁着这个时候给士兵推销自己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卖吃的的。
桑大将军和桑夫人各自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队全副甲胄的亲兵,再后面是装载行李和随行人员的马车。
桑绪坐在第二辆马车里,车厢比他扬州府上那辆略小一些,但布置得依然舒适,地毡褥子手炉一应俱全。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是肯定没醒的,他靠在软垫上懒懒的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街上不比平时热闹,但也并不是静悄悄的,有早起的小贩在远处支起了摊子,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福安福禄骑着马跟在车旁,祁简辞也在其中,骑了一匹从马厩里牵出来的青骢马,玄色劲装换了新的,腰间挂着一根牛皮鞭,脊背挺直地坐在马背上,目光平视前方。
桑绪看了他一眼便放下了车帘,靠回软垫里闭上眼,大早上的被薅起来,换谁谁的心情都不好。
车队出了扬州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春初的江南水色渐渐被中原的平阔大地取代,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桑绪在车里坐了一上午就坐不住了,嫌闷,路上石子又多,颠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