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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oO(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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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绪被她吵的耳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一报还一报,做错事就该受罚,你们大可去官府告我,我们桑家随时奉陪。”

说完,他没再过多废话,起身朝着院外走去,远了,还能听见那父亲喝着男孩“你做了什么?惹上这样一个瘟神!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桑绪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面色平静,上了马车,往府里走。

杀鸡儆猴,自那次之后,纵使扬州的人对桑绪再不怎么满意,也只敢在背后嚼嚼舌根,没人再敢闹到桑家面前。

至于那户人家,后来不知所踪,有人说是在扬州待不下去,有人说是去其他地方找神医,看能不能把舌头给孩子接上,说法有很多种,但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桑绪渐渐大了,脾气比起十几岁要好些,至少比那时候能忍点,扬州的百姓虽不喜,但也没之前那么排斥了。

……

“主子之前不是说还要养着玩吗?怎最近又要送人。”

桑绪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鞭鞘上的铃铛,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辰悦自建朝以来,还未有一任姓祁的文官被灭过门……”

他的声音很轻,但福禄听出来了:“他的身世是骗主子的?”

桑绪笑了一声:“聪明。”

他的笑意味深长,眼神却很冰冷“他以为拿个假身份就能糊弄过去,但算盘落空了……”

福禄跪在地上,听了桑绪的话后抬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之前主子说这人绝非寻常人家,夫人也说这人还是个练家子,那他接近主子的目的是什么?”

的确,能拿得出蟠龙玉佩,可见身世绝非寻常,虽说不上是什么达官显族,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名寻常百姓,什么被仇家追杀,躲避受伤更是无稽之谈。

况且那人是练家子,依照夫人的分析,这人之前绝对是和兵器打交道的,到底是怎样的仇家,才能把一个日日与兵器打交道的人伤成这样?

福禄百思不得其解,他属实想不明白,这人来的太过蹊跷,编谎编的漏洞百出,若使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进桑府,那目的是什么呢?

上赶着给人当狗吗?

“目的……我也想知道。”说着他又冷笑一声“万一有些人就是喜欢当狗呢?谁也说不准,对吧。”

上赶着当狗?

什么猎奇的毛病?

福禄在心里嘀咕着。

……

祁简辞拖着受伤的身子回到帐内,还未到榻前,便栽倒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翻过身来,仰面朝上,目光落在一片漆黑的帐篷顶。

背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着,像脉搏的节律从伤口深处往外泵,每一阵跳动都牵连着整片后背的肌肉,粗糙的地面擦着伤口,碎石子和灰混着背上的血粘在伤口上。

他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他望着帐顶,慢慢伸出手去,指腹虚虚地描摹着那道轮廓的线条。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手臂开始发麻,然后他收回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上。

心跳隔着掌心传上来,又沉又重,每一下都牵动着后背伤处的疼痛。他闭着眼,把那股陌生的灼热的钝痛感从胸腔深处压下去。

……

春猎第三日,名次在昨晚就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所以明华公主才敢向皇帝请愿。

不出意外,桑绪就是本次春猎的第一名,但他属实没有什么愿望可以许,便胡诌了一个过去。

晌午的时候,下人们就已经开始动手拆营迁物了,桑绪这次出来就带了三个下人,但祁简辞明显和其他两人融不到一起去。

福安这人心直口快,说什么话都直来直去,所以总给人一种他在挤兑祁简辞的架势,福禄比他好一些,性格大大咧咧的,但也极少与祁简辞主动说话。

等到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祁简辞才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的脸色很差,眼下一圈乌黑,看上去像一夜未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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