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成立（第1页）

万塔二队进房的时候，训练室安静了一瞬。

闻澈盯着屏幕右上角跳出来的房间提示，手指在鼠标侧键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真来啊？”林遂偏过头，“不是说今天只借一把练练吗？”

唐希坐在后面，头也没抬：“借一把也是来。你要是觉得紧张，可以申请把自己借出去。”

“我紧张什么。”林遂说，“我就是怕他们输急了，赛后把我们基地网线拔了。”

柏然笑了下，替他把散在桌边的水瓶推开：“少说两句，准备了。”

耳机里传来加载音。闻澈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抬眼时，正看见周砚侧脸。

周砚没看他，只说：“这把你先说。”

闻澈怔了半秒。

昨天之前，他最烦这种话。

直播里每一局开了，弹幕都在催他去哪儿、打不打、砖抢不抢。他向来不需要别人问，地图一亮，路就已经在脑子里铺开了。该绕哪侧，该压哪道口，哪一声枪响该回头，哪一颗烟该直接踩过去，他比谁都快。

快到有时候连自己都解释不清。

可现在，周砚要他先说。

闻澈抬手揉了下耳麦，笑得很松：“队长，这是让我背锅，还是让我当家做主？”

“说路线。”周砚道。

“行。”

战术地图展开。

巴克什的轮廓在屏幕上铺开，曼德尔砖的位置已经亮在上面。那点光不算偏，却也谈不上舒服，附近楼体和通道多，谁先伸手去拿，谁就得先把名字挂到所有人眼前。

闻澈看了两秒。

“我们不贴砖。”他说。

林遂“啊”了一声：“那我白带——”

“先别急着把你那点东西往地上倒。”闻澈打断他，视线没离开地图，“万塔喜欢开局把人往右边赶，右边动静一大，砖点附近的人就会觉得他们要抢第一波。”

周砚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然后他们自己不拿。”闻澈说，“他们会等别人拿。”

训练室里没人接话。

闻澈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拿砖的人亮标，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信息。”

周砚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他只是问：“依据？”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有人忽然按住了闻澈已经要往前冲的手。

闻澈盯着地图，没立刻回答。

他以前不爱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机会过去了，话说得再漂亮也没用。直播间里没人管他为什么这么打，弹幕只会问他有没有把人打掉，有没有把砖拿到，有没有在最后几秒把局翻回来。

可周砚在等。

不是等他给一个“我觉得”，而是在等他把那点快得没来得及成形的直觉，变成所有人都能听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