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觉（第2页）

杯子碎了。

沈知白的膝盖砸在石面上。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全是声音——不，不是声音，是灵识的呼唤，万物的呼吸，天地的脉搏，全部搅在一起，搅成一团他承受不住的洪流。

他的手还贴在灵石上。

灵石在发光。

不是淡青色，不是碧绿色。是白——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刺目的白光。光芒从灵石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石殿照得通亮，连殿外的广场都被映得一片雪白。

广场上所有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引路弟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白光……"有人喃喃道，"那是……"

白光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苍梧宗建宗万年，灵觉测试中出现白光的记录不超过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一个天赋异禀的绝世之才。

沈知白跪在灵石前，浑身发抖。

他听不到那些赞叹和惊呼。他只能感觉到——万物的灵识还在涌入，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它们在呼唤他，在触碰他，在试图与他建立连接。太多了。太满了。他像是一个打开了所有门窗的人，风从每一扇窗里灌进来，他找不到关闭的方法。

"够了。"

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沈知白猛地回头。一个灰袍老者站在他身后，面容清瘦，目光沉静。他的手掌按在沈知白肩上的瞬间，那些铺天盖地的灵识涌入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截断了——不是消失，是被隔在了外面。

沈知白大口喘息。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浸湿了衣领。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手指发白，指节上青筋凸起。

"灵觉强度——"老者看着灵石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白光，眉头微微皱起。他伸手覆上灵石，闭目感知了片刻。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

老者睁开眼，低头看了沈知白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惊喜，没有赞叹，只有一种很复杂的、近乎惋惜的审慎。

"跟我来。"他说。

沈知白被带到石殿后面的一间静室。老者让他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沈知白接过，水在杯中晃动，他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

"你叫什么？"

"沈……沈知白。"

老者点头，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了三枚灵石——比殿中的那块小得多，但纹路更加精细。

"把手放上来。这次不是测灵觉强度，是测灵契潜力。"

沈知白依言将双手覆上灵石。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灵石没有亮。

不是微弱的亮，不是延迟的亮。是完全、彻底的、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的不亮。

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又取出五枚灵石，换了一种排列方式，让沈知白重新试过。

依然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