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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予希望的空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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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处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闪烁。

聂常善睁眼看着梁缘的状态,狞笑起来,梁缘得以脱困。

梁缘低头大口喘气,唯一的念头就是呼吸,长时间缺气让他呼吸也变刺痛,生不如死。

大脑极度缺氧后自动判定人要死了,被迫在脑海中走马灯,回忆如泄洪般冲垮他的意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母亲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梁缘眼角不自觉泛出泪花,视线一片模糊。

那年父母刚去世不久,聂常善就来到梁缘家。他还没有从父母离开的巨大打击中恢复,仍旧沉浸在过往的温情,时不时说几句对话让人无厘头。他饿了就吃面包泡面,然后继续回到这里坐着,像是在等待父母回家的孩子。

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小孩儿就孤零零坐在宽敞的实木沙发上呆若木鸡,别人怎么叫都不动弹,只有提到父母才会微微色变。

“不知道坐了多久,这几天都是这样,可怜的娃儿。”工作人员面露苦色,语气满是心疼。

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聂常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毫不掩饰的目光肆。意打量他的容貌。

就算低着头也挡不住婴儿肥的脸颊,肉嘟嘟看着十分好掐,四肢纤细匀称,皮肤白嫩更是锦上添花。一副乖乖男的标志模样让聂常善荡。漾。

聂常善揉搓一把脸,抖了抖脸上的二两肉,伪装成朴实无华的老好人,“原来这就是梁缘,看着很乖巧,可惜就是……没关系,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好好抚养他。”

工作人员退出给他们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

聂常善上前靠近,几乎是脸贴着脸,“阿梁,你愿意吗?我会给你一个家,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也会是美好的……”

不过多时,聂常善叫她进去,梁缘已经松口同意被收养。

工作人员始终觉得这位长辈有些奇怪,但他的行为表现又找不着错处,最后还是按照流程给他申请了收养资格。

收养的法定流程十分繁琐,上交的材料包括不限于申请表、户口本、体检报告、无犯罪记录、收入证明,还要等民政局30日内初审,大概60日之内检查合格后才进行收养评估。

原本她工作准备结束,一只脚已经踏出原地,聂常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她犯了难。

“收养人不是我,是我的干爹。我今天是代他过来。”

工作人员很难不怀疑他收养的目的,“您可以让法定收养人到场吗?这很重要,我们要保障孩子的人身安全。”

聂常善嘴角不再上扬,没了支撑,脸上的软组织整个垮塌,像个倭瓜,但下一刻又笑容满面,却给人的感觉阴风阵阵。

“我干爹很忙,我今天只是为他出面,具体的流程还是由他来定,你不用担心,该有的不会少。”聂常善明显不愉快,工作人员见他如此说明,也不能再说什么。

工作人员故意走慢一步,落后于聂常善出门,她马上走到梁缘身旁,蹲下身掏出一张纸条,“乖,小梁缘,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打给我,我会尽量帮助你。”

梁缘呆滞的眼神让她格外心疼,另外留下一颗糖果塞进手心,四顾环绕没人注意后,匆匆回到车上离开。

梁缘几分钟后才有所反应,手中的糖果融化粘到纸条,一个数字被糊住分辨不清。

他好像卡机的电脑,反应一会儿才仔仔细细地把纸条擦干净收好,糖果入口纯甜,冲淡苦涩的痛苦。

糖果能维持这一刻的甜,纸条只能成为美好的寄托。因为在之后梁缘想要打过去时,号码已经是空号,查无此人的状态。

他想不到那个姐姐遭遇了什么,只单纯认为是姐姐不要他了,又一次被抛弃,让他不再萌生出回家的想法,没有人会在意他,去哪都一样。

可是现在,聂常善的野心暴露,曾经的举动也有迹可循,梁缘不能任由自己陷入泥潭。

梁缘思绪回笼的时候恰好余光瞥到聂常善手臂去向,立刻绷紧神经,撑着身体挡在手机面前。

梁缘这个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防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察觉到聂常善的眼神愈发危险。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手臂虚搂住他的脖子。

“我刚才是在搜教程,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别生气。”梁缘特意用细小的声音说,伪造柔弱的状态可以让人放松警惕。

沙发上没人注意的亮光微微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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