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是现实(第2页)
贤则轲从厨房出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摸出手机拨号码,声音出奇的稳:“孩子手腕受伤,血量多,需要诊断。”
关断电话后蹲在一旁,扯过沙发上一条干净的毛巾,紧紧缠在贤西雁的手腕上。
几分钟前,客厅还是另一幅光景。
贤西雁对着白纸一个下午了,没有一颗能稳稳扎进去。他有些烦躁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努力了,还是没有结果。最后把图钉扔到盒子里,把盒子往远处推。
索性直接仰面躺倒在冰凉的地砖上,盯着天花板暗暗生闷气。他的右手腕瘫在身侧,无意识的摆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盒子里滚出来一颗图钉,尖头朝上。他的手腕恰好碾过它,隐隐的刺痛。他只觉得地板有一处硌得慌,他起初没在意,直到心里烦的不行的时候,两只手打了一下地面,好巧不巧,那枚图钉尖刺到了贤西雁的右手腕上。
同时,他感到手下有一片陌生的湿润,鼻子也闻到一丝断断续续的血腥味。
他忍着疼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地板上有一道暗红的长痕,尽头有一片小血池……
而自己的右手腕正汩汩地渗出鲜血,伤口边缘外翻——尖叫就在这时候响起。
……
救护车来的很快。担架抬上车后。车厢里狭小到胡诺音不敢叫一叫自己孩子的名字,也可能她看着自己孩子的伤口,什么话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缩在角落,双手环抱着自己。眼泪从眼里一滴一滴地流下,不少,但也压抑不住喉咙里的呜咽。
贤则轲坐在她的身旁,把她揽进怀里,轻轻用手拍着她的背。
救护车一直在颠簸着,贤西雁睁着眼,手腕上的毛巾已经洇透了红。急救员在换纱布,而自己父母,脸上的神情贤西雁看不清,他只知道现在这样,就像是课本里的插图——被风吹在一起的三叶枫叶……
外伤科的医生看着这个伤口,又看了一眼半点大的贤西雁。她一边温柔的和贤西雁说话,一边把他的伤细心的处理好,又拿出一根针管,给贤西雁的手臂消毒擦碘伏,打算给他打破伤风。
贤西雁什么话都没有说,不是疼到没有话说了,而是他现在不想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很不舒服,像是什么都想说,但又转念一想,发现说出来带给其他人的感受并不好,所以活活的往下咽。
咽回气管,咽回心里。
回到家之后,胡诺音看明天是周六,所以不急着睡觉。她让贤则轲热菜吃饭。
贤西雁坐在桌子旁边对妈妈说;“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胡诺音听完贤西雁的道歉,拉着他的双手,捏了捏他的脸,和他说:“宝贝,你没错。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图钉钉到那张纸上面,像爸爸一样,好吗?”
贤西雁:“好。”
什么都安顿好了,事情什么的就先暂时搁下,好好吃饭吧。
贤则轲看着妻子和孩子一边吃饭一边说笑,笑了笑,多温馨啊。在餐桌坐下的时候,眼睛却不经意的瞟着妻子身后的警服……
*
胡诺音刚从卧室出来,想看看今天早上做什么早餐给他们爷俩吃。睡眼惺忪的眼睛刚到客厅还没揉舒服呢,就瞧见自己孩子在玩图钉。
胡诺音走到他旁边蹲下,把他手里准备练习的图钉拿下来,放进图钉盒子里,双手捧起他的脸:“小雁,手腕不疼啦。”
贤西雁眯了眯眼,对妈妈说:“不疼了。快好了。”
胡诺音:“嗯,真勤奋,早上想吃什么啊。”
贤西雁的视线盯着妈妈放回盒子里的图钉,说:“鸡蛋饼。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