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赢我（第2页）

一道简短通知沿衣襟内侧展开——

生命状态安全结论过期。

二级个人兵装公共实装许可暂停。

?鸳低头看了两秒。

珩舟也看见了：“看来不同意。”

“现在知道了。”

“你打算拿学院训练剑跟我打？”

“也能打。”

珩舟却重新抓住拉带：“那我不去。”

“怕输？”

“怕赢了不值。”她答得很快，“我约的是你，不是一个被拿走一半权限、临时换了兵装的你。我要承序实装记录、二级兵装数据、你到底比我强多少。你拿一把训练剑，我今天赢十次，也换不开下一扇门。”

目的说得清清楚楚。昨天要资源，今天仍然要。

?鸳反而朝她走近一步。

“那就一起去拿回来。”

“拿什么？”

“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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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工业舱在学院人工大陆的下层。

通往第七锻梁井的升降台下降了将近三分钟。透明外壁之外，退役工业结构一层层向上掠过：悬空承力桥、封存的熔铸槽、像黑色河道一样绕过舱体的输材脊，还有数十座停转的巨型轴架。这些设施不是为人修的——它们当年足以拼装深空采掘舰的中段骨架，人只是后来在里面加了路、灯和安全层。

林见素已经等在场边。

三十三岁，昭岫氏驻学院生命状态医师，今天这次复检的临时安全裁定人。霜灰对襟医袍里衬青白窄袖襦衣，衣摆只到小腿，方便在设备间走动；黑发由霜灰智能纤维低束脑后，腰侧织带里嵌着三枚薄如叶片的诊断节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表示高位身份的外露装饰。

流光磁暴剑横在她身侧的封闭兵装架上。

六十厘米的实体剑体安静平躺，表面仍有极缓慢的炫彩物质流动。没有剑鞘，两点式闭锁扣压着剑脊。磁暴、场域切割、磁锚，全部显示为零。

?鸳走到架前：“解锁。”

林见素没动：“完成复检。”

“我拒绝诱发。”

“今天没有人获准对你做诱发生命跃变试验。”林见素看着她，“你拒绝的是躺上观察台，不是诱发。”

“躺着也拒绝。”

“可以。”

没有半点迟疑。?鸳反而停了一下。

“身体是你的，”林见素继续道，“你可以拒绝任何非紧急检查。公共对抗舱不是你的，学院也可以拒绝让一件二级兵装和一个安全状态未知的人同时进去。我不替未知状态签字。”

她没搬家族命令，只把两边的权利分开摆在桌上。

珩舟从后面走近，目光先落在剑上，再落进场内。

第七锻梁井纵深九百余米，六面巨型承压壁悬在深井中央，每一面都像从黑色山体上切下来的整片断崖，沿各自轨道缓慢翻转。壁面之间没有固定道路，只有承压壁转到特定角度时，才会短暂接成可供人通过的斜面。

“你们要的是负载状态，对吗？”珩舟问。

林见素看向她：“你是谁？”

“珩舟。明衡一班。今天的对手。”

“这不是课程申诉。”

“我没申诉。”珩舟指了一下锻梁井，“她躺着，负载接近零。她拿剑进去，心率、肌肉输出、神经反应、武器耦合全是真的。既然她不拒绝被观察，只拒绝观察台——那就看她打。”

林见素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场边，调出第七锻梁井的安全层级，又把今日对抗规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