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第2页）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音大得像潮水。

不少人认得他。江裕凌看到了樊韶瑾和宋程珒，站在人群里张牙舞爪地给他应援，两个人都笑得咧开了嘴。

他忍不住也笑了，眼睛弯起来，贝齿露出来，整个人在灯下亮堂堂的。

就在这时，江裕凌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在人群末端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以威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周围的人都坐在草坪上，所以他格外显眼。

林以威正看向舞台。距离太远，江裕凌看不清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前奏响起来了。

清脆缓慢的旋律穿过操场，把所有的嘈杂一寸一寸地压下去。全场安静下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江裕凌闭上眼睛。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他唱歌不费力。声音柔软得像从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自然而然漫出来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睁开眼。

台下又炸开了，欢呼声、喊他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他笑着朝台下挥了挥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人群末端——

那个位置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江裕凌收回目光，走下台。

晚饭时间，学生们奔向各自班级的区域。江裕凌刚走过去，右肩就被拍了一下，他转头，只看见宋程珒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他再转头看向左边——没人。

“……樊韶瑾？”他喊了一声。

樊韶瑾从右边蹦出来，嘻嘻哈哈的：“今天这首《红豆》真的很好听！要是粤语版就更好了，你唱粤语歌超合适的！”

“要不是我拜托着英语老师放过我们，我俩都错过了。”宋程珒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裕凌笑了笑：“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炒饭好了，两个班主任招呼着学生去吃。一群人拥上去，热闹得像炸了锅。江裕凌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林以威。活动结束的时候，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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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每周的最后一个上学日，学生都像被注入了什么神秘的燃料，连教室的空气都比平时轻快。

江裕凌今天起得晚了。昨晚江妍熙回来得迟，他也跟着没睡好。原以为到教室时大家还在埋头补觉，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两个强化班都在沸腾，声音大得像要把天花板掀翻。

江裕凌走进前门，班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江裕凌愣了一下。

“阿凌！你可算来了！”樊韶瑾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座位拖。江裕凌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了椅子上。

下一秒，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他只觉得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