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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初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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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干嘛呢?"

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吓了沈裕辰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聂永晟,穿着深色正装一丝不苟,面带微笑,侧头往沈裕辰背后瞄了一眼:"到处找你呢!拍卖快开始了,跟我来。"

沈裕辰张了张嘴。聂永晟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压下心里那点疑惑跟了上去,他没上过拍卖场,不知道聂永晟为什么准备了两只一模一样的盒子。

聂永晟领他来到前排,座位上留着牌子。何乐乐已经在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位置的,看见他过来使劲招手。他在何乐乐旁边坐下,聂永晟挨着他另一边坐,没多话。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字画和玉器,沈裕辰没怎么听。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他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瓷器专场开始了。几件青花、粉彩过了之后,拍卖师报了号。后台门开,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从里面走出来,双手端着刚才看见贴着标签的锦盒搁到台上展架,开盒,取出兔毫盏放上旋转台。灯光打上去,黑沉如漆的釉面,银灰色兔毫纹从盏心向口沿放射,根根分明,银光薄泛。

沈裕辰不自觉坐直了。

"南宋建窑兔毫盏,起拍价八百万。"

后排有人举牌:"八百万。"

"八百万,后排18号买家八百万——"拍卖师环顾全场,"八百五十万,前排这位7号。"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沈裕辰的手指慢慢抠进了椅子扶手。

"一千万——12号这位先生。"拍卖师朝中间偏右抬了抬右手。那是个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

"一千零二十万。"角落里有人举牌。

拍卖师立刻接住:"30号,一千零二十万。"

"一千一百万。"南方老板不假思索。

"一千一百五十万。"角落的30号又跟了一口。

"一千一百八十万——"南方老板再次举牌。拍卖师声音扬起来,指向他,"12号,一千一百八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全场鼓掌。沈裕辰猛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手指从扶手上松开,掌心几道深印子里全是汗。何乐乐在旁边死死掐着他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去了,他都没觉得疼。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杯盖碰到杯沿,轻轻"叮"了一声,手在抖。他把杯子放下来,抿了下嘴,嘴角有一点不受控地往上翘,他立刻拿手抹了下嘴压下去了。

余光里,聂永晟跷着腿,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看着他。

接下来的拍卖,沈裕辰神游天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散场,何乐乐不停地叫师父,才反应过来拍卖已经结束了。人声嗡嗡的,成交的买家往后厅走交割付款。沈裕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手心的汗还没完全干。一千一百八十万。他转头想找聂永晟问钱怎么算。

目光扫过后厅方向。

那个穿深灰西装、胸口别衍璟logo的年轻人,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怀里端着跟刚才台上一模一样的锦盒,只是没有标签。

他刚准备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年轻人没往别的地方去,径直走到聂永晟面前,低头小声说了句什么。聂永晟刚跟旁边一个人握完手,转过头扫了一眼沈裕辰,皱了下眉头,又低头看了一眼锦盒,点了下头:

"带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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