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不付钱(第2页)
何乐乐在沈裕辰旁边坐下,目光就没从聂永晟身上挪开过,从皮鞋看到头发,又从头发看到手指,嘴角微微翘着,像进了博物馆。沈裕辰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脚。
菜上得不快,四菜一汤,青瓷碗碟,不像馆子像家里做的。沈裕辰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味道还行,但没什么胃口。七年没见,这人拿筷子的姿势都没变,食指微微翘着。
"这地方挺偏的。"沈裕辰扫了一眼院子。
"安静。"
"你倒是什么地方都能找到。"
聂永晟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
何乐乐插嘴:"师父你说什么呢,这地方很贵吗?我看着挺普通的啊,树倒是挺好看的,但也太隐蔽了吧!"
"你看着挺普通的地方,"沈裕辰端起茶喝了一口,"一顿饭够我交几个月房租了。"
"啊?!"何乐乐筷子差点掉了,"他看起来那么有钱,请顿饭怎么了?"
沈裕辰没回答。他看了聂永晟一眼,聂永晟也在看他,目光碰上了,谁也没挪开。
"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沈裕辰放下茶杯,对何乐乐说。
何乐乐眨巴眨巴眼,没听懂,识趣地闭上嘴扒饭。
吃了一会儿,话慢慢多了。旧物巷生意怎么样,琉璃厂最近谁又打眼了,秋拍什么行情。像两个普通老同学叙旧,七年的空白像不存在一样。谁也不提澳洲,谁也不提七年前的那件事。
沈裕辰注意到聂永晟没怎么动筷子。每样夹一两口就放下了,茶倒是喝了不少。大学在学生街砂锅店那时候,三碗米饭起步。
"想什么呢?"聂永晟的声音。
沈裕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没什么。"
饭吃得差不多了,灰布衫中年人撤了碗筷上茶。聂永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开口说正事。
"我这次回来,有件东西要你做。"
"什么东西。"
"一只南宋建窑兔毫盏。碎了。"
沈裕辰抬眼看他:"碎成什么样。"
"三瓣。运输途中失手。"
"你经手的东西还能失手?"
"意外。"
沈裕辰盯着他看了几秒。聂永晟神色如常,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茶杯沿画圈,一点不像在说一个要面临天价赔偿的事故。
"什么时候要。"
"后天。"
"后天?"沈裕辰茶杯一顿,"你拿我当神仙?"
"你本来就做得快。"
"南宋兔毫盏,胎土釉色毫纹都得对,入窑烧一窑要三天,你给我两天?"
"所以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