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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风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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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鸢驻足回头,遥遥望着那片耀眼灯火,轻声轻叹:“从此,青州云氏、温氏,再无遵从宿命的闺阁贵女,只有求自由、逐本心的行路之人。”

“前路无依,便自寻归途;世人不解,便独守本心。”温若棠轻声附和。

话音落,二人不再回望,转身踏出青州城门,朝着江南烟雨之地缓步而去。

江南温润,远离青州世家纷争,无礼教桎梏,无熟人非议,是她们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安生立足的净土。她们不求一朝成名,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寻一方山水一隅,烟火自渡,安稳度日,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可她们尚且不知,今日青州街巷一场短暂的对峙,早已掀起了两大世家的滔天怒火,一场针对她们的追责风波,正火速席卷整个青州。

云、温两家护卫悻悻折返府邸后,第一时间将街巷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家主。

云氏府邸,正堂肃穆,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凛冽怒火。

云家家主云凛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面色沉寒,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泛白,周身灵力戾气翻涌,压得满堂下人不敢抬头。

堂下跪着返程的带队护卫,俯首垂眸,大气不敢喘一声,将白悦出言辩驳、化解灵力攻势、强行阻拦众人、放走两位小姐的经过尽数复述,不敢有半分隐瞒。

“一介无名布衣闲人?”云凛沉声开口,声线冰冷刺骨,带着世家掌权者多年养成的威压,“无家世、无师承、无名号,却能徒手化解修士灵力,阻拦我云氏行事,还敢当众妄议礼教,蛊惑吾女叛家出逃?”

他执掌云氏数十年,深耕青州地界,威望深重,何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外人如此挑衅颜面?

世家规矩、世俗礼教,是他维系家族地位、掌控族人的根基,今日竟被一个陌生少年当众驳斥、肆意颠覆,还间接导致家族颜面尽失、联姻大计彻底落空,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耻辱。

护卫连连叩首:“属下无能!那人深藏不露,周身无半分灵力外泄,却修为莫测,属下等人根本无法抗衡,只能被迫折返!那白衣少年言辞诡辩,字字蛊惑,彻底动摇了二小姐心智,才让小姐执意叛逃,不肯归府!”

“诡辩?”云凛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翳,“不是诡辩,是此人心性狂妄,目无规矩,藐视世家礼法,刻意挑唆世家子弟悖逆家规!”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礼教不可破,家命不可违,子女生来便要为家族荣光俯首,任何挣脱宿命、反抗家族安排的行为,都是大逆不道。而敢于插手世家家事、颠覆世俗规则的外人,便是祸乱根源。

一旁的云氏长老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家主,此事绝非小事。云温两族同日大婚、双姝同夜出逃,本就已是青州百年未有的笑柄,今日又被一介无名闲人当众阻拦,折辱世家威严,若是就此作罢,往后青州地界,人人皆可藐视我世家规矩,效仿叛逆之举,我云氏颜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联姻之事关乎两族势力绑定,事关未来数十年的家族根基,一旦彻底作废,我云氏在青州的话语权,必会被其他世家蚕食削弱。”

另一长老附和道:“那少年隐匿修为,来历不明,突然现身青州,刻意插手此事,绝非偶然。说不定是敌对势力暗中派来的棋子,意图扰乱青州世家格局,伺机作乱。今日放走两位小姐,颠覆礼教规矩,便是第一步试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将白悦定义为蓄意作乱的祸端,将双姝出逃的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外人挑唆之上,全然不曾反思,僵化礼教与强权禁锢,才是逼走子女的根源。

云凛眼底怒火更盛,当即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城封锁搜捕,彻查今日青州街巷所有目击之人,追查那名青衣布衣少年的来历!同时增派精锐人手,跨城追击云清鸢,务必将人带回府邸!”

“但凡包庇逃女、隐匿外人踪迹者,视为与云氏为敌,尽数追责,绝不姑息!”

命令层层下达,火速传遍整个青州城。

一时间,青州城内风声鹤唳。

云氏麾下无数暗卫、护卫全员出动,穿梭在街巷酒肆、客栈民居之中,逐人盘问、逐地搜查。原本热闹喧嚣的市井街巷,瞬间变得冷清肃穆,百姓摊贩人人惶恐,不敢多言半句。

与此同时,温氏府邸,亦是一模一样的震怒场景。

温家家主温景素来性情严苛,最重家族脸面与礼教规矩。得知爱女宁死不归、当众忤逆,还被无名外人庇护出逃后,当场勃然大怒,拍碎了案上青玉茶盏,碎片四溅,茶水淋漓。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温景立于正堂之上,面色铁青,怒火滔天:“吾温氏世代书香,恪守礼教,代代子女温顺恭良,从未出过这般叛逆不孝、败坏门风的后辈!温若棠自幼温婉听话,竟被一个陌生外人三言两语蛊惑,弃家族荣辱、弃婚约道义于不顾,肆意妄为,丢人现眼!”

温氏长老纷纷上前劝谏,言语间皆是追责讨伐之意。

“家主息怒,此事必须严惩!若是纵容小姐肆意妄为,往后族中晚辈皆效仿叛逆,家规礼教形同虚设,温氏百年家风,必将毁于一旦!”

“那名白姓少年居心叵测,刻意挑唆世家晚辈悖逆家族,藐视世俗正统,实属邪魔歪道!必须将其捉拿归案,惩戒示众,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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