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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子路73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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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河大呼一声,我往下一看,原来那声响根本不是来自身后的大树,而是身下积成的龙卷风的塑料袋,它卷住我的腿,我抬起一只脚,却发现那个塑料袋硬是要顺着我的腿往上爬。

之所以良河说这里有个局,是因为刚才白灰灰的墙上泼上了红色的油漆。

不过当时我就有点疑惑,虽然我没有成为贡拉,但是良河多多少少会跟我分享一些相关的东西,就比如这个入局,靠的是一个手艺——摆阵。

良河当时说的神乎其神,说是不同的局要根据当时的气候阴晴、钟秒零整以及死亡人数由此来卜六爻。

良河从裤兜里掏出三枚梅型镂空的铜钱,从路边搬来几块平滑的石头,根据天干来进行排布。

“地支定怨灵根骨,天干辩它游走轨迹。”良河一边搬石头一边喃喃道。

“如今是公立五月一日,巳月当权,阳气正盛,怨气蒸腾,极易飘走。”说着,良河便在水泥地上画十字,之后开始定位。

“死亡人数六人,阴水,对应坎,正北,但是……这怨灵竟然开始向着西北位的乾位涌去。”于是利落地的在西北方向放下一块圆石。

“之后是天气……乱云,大风。算是巽位,属兄弟爻,东南位。”良河刚学这些东西不久,都需要念一句开头,才能有把握的落石定象。

我不知他这样做是否正确,不过看他这个势头,十分专业。

我抬头望向天,原本还在翻云覆雨的黑云,此时竟然恢复平静,开始向一端涌去。

“这……算是成了?”我没入过局,没见过入局后的场景。

“……诶!我居然进来了!”良河这一句话惊喜的有些突然,就像是一个月没复习,突然考进班级前十的,不切实际的感觉。

“哈哈哈,咱们算是到了第一步。”

我轻微蹙了眉,低头抬起手腕,系在上面的玉珠将刚才的滚烫散去,当我转动手腕时,清脆的碰撞声倒是有些清新脱俗,我习惯性地抚摸上了其中一颗珠子,我觉得它可以给我带来安稳。

我觉得良河的表现应对的起他平时的努力,这般认真练习摆阵,若是不能如愿入局,那就说不过去了。

我内心还是觉得不对劲,刚才良河摆阵时提到过死亡人数。我虽然不知其中的门路,但也知个一二。刚入门的贡拉是不可能进入沾染杀戮的局的。这是老祖宗定的规矩。

一般是进入执念局,帮助逝者安息。一来是练习胆量,二来是练习入局时的摆阵。

我觉得良河有事瞒着我,但是我抓不住把柄。

我望向良河认真的眉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时良河被这份新奇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顺手拉着我,矮下身子一把扯过我腿上的塑料袋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盖子盖好,就带着我让厂房里走去。

进去时我十分谨慎周围的环境,还没走几步,身后的大门猛地一关,撞出巨大声响,在这荒诞寂静的地方经久回荡。

这一巨响把我俩震在原地,不敢动弹。良河更甚,他几乎是全身都要挂在我身上,发抖地看着那扇大门,似乎门上过一会儿就会吊着一个白衣人。

我也被吓得不轻,嘴角挂着对世俗妥协的微笑,可心脏很不听话的在胸腔里。

“良河,我真心问一句,这个地方你是咋知道有局的?”

这种涉及到死人和凶杀的局,良河他爸也就是观叔,他是绝对不允许我们碰的,而且我感觉这个局的味道并不简单。

“哦!在我爸一个本子里看到的啊!”

良河意识到这样的姿势不妥,但也还是等到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之后,立马松手站好,理了理衣襟,又立马投入到这种探案的紧张感中。

听见我的发问,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未在心中有过多停留。

但是他这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因为贡拉的任务就是解开这些局的。

有些局的产生就是因为怨念太重,鬼魂不散,入不了轮回,自成一个局。有些呢,就是人为,专门用来害人的,但这种也是最好解的,毕竟都是人。

而那些自然形成的局最难解,观叔当年也进了一个自然局,差点没死在那儿。

观叔这人呢,也是不爱静坐的主,平时就爱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局。

就比如1982年那场灭绝性的大局——河秋深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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