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页）

沈刑昭有那么一瞬间暗自庆幸，自己来医院前想着要见病人，而且病人还是小孩，小孩子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特意没抽烟，不然怕是会彻底引起对方的抵触。

他又问了几个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见对方情绪渐渐烦躁，便没再继续追问，转身离开。

……

沈刑昭刚回到办公室，就发现姚炙舟这会窝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伸着懒腰好不惬意，可语气中却是满满的疲惫。

“沈队，我后来又试着问了几句张琦琦，她翻来覆去就只说那几句‘她睡着了，她不在’这种话，我猜，她们说的那个人格应该就是她们的主人格了吧。”

“我也不清楚，目前我也只是摸清楚了九个人格的行为风格。”

沈刑昭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很真实的吐槽道:“最烦跟这种人格分裂的对象打交道，根本无从下手。”

姚炙舟点头符合，又勉强睁开一只眼，对着办公桌前的人沉声汇报：“余清澜声称自己的伤已经痊愈了，人正在往警局赶的路上。”

沈刑昭坐在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嗯，但这并不妨碍你现在出去，我的办公室我也要休息。”

姚炙舟顿时一脸无语，看了一眼眼前连轴转了一天、依旧气场冷硬的上司，最终只能讪讪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连日奔波查案，沈刑昭早已熬得精疲力尽，办公室里终于没了旁人，他再也撑不住那汹涌的困意，闭眼靠在椅背上小憩。

等他再次猛然睁开眼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僵硬得像是散了架，竟就这样保持着坐姿，昏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身上满是熬夜勘查现场沾染的汗味与灰尘还有烟味，又黏又闷，难受得很。

他起身去洗漱间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日常便服，整个人才清爽了些许。

洗完澡的舒适感驱散了大半疲惫，可刚放松下来，他就察觉到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熏香，不浓不烈，反倒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

他抬眼扫向桌角，才发现是新摆的熏香散发的味道。折腾了一整天，肚子早已饿得空空荡荡，他拿出手机，给赵玄恺发了一条消息。

没过多久，跑腿赵玄恺就推门走了进来，一手拎着沈刑昭的精致外卖，一手端着自己的桶装泡面，满脸不服气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嘴里还不停嘟囔:“凭什么你吃的这么丰盛啊？这也太不公平了，而且还有人帮你拿！”

“受着。”

沈刑昭语气淡淡，也没有多余的解释，气的赵玄恺直咬牙。

“可恶的资本家！就会压榨我们这些基层警员！”赵玄恺愤愤地撇了撇嘴。

沈刑昭抬眸瞥了他一眼，开口打断他的抱怨：“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跟我讨论什么资本家的。”

“那叫我干嘛？你该不会……又又又想草草结案吧？”赵玄恺一脸狐疑，往常沈刑昭查案向来严谨，从不会这般急躁。

可此刻的沈刑昭，脾气却意外地平和了许多，没有驳斥他，只是径直开口问道：“刚才都有谁来过我办公室？”

“就姚炙舟进来过，除了他没别人了。”赵玄恺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这熏香，是谁放在这里的？”沈刑昭看向桌角的熏香，眉头微蹙。

赵玄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开口回道：“好像是姚炙舟那小子，特意让余清澜买回来的……”

“这熏香是在哪家店买的？”沈刑昭沉声追问道。

赵玄恺有那么瞬间一脸懵，连着发出几个疑惑的语气词：“啊？啥？”

“沈队你喜欢这个味道啊？你要是喜欢，我立马去买几十个回来，天天给你摆着！”

沈刑昭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别开玩笑，说正事，张焱崇找到了吗？”

一提到案子，赵玄恺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连忙正色汇报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张焱崇的手机今天在XX桥段路口开机了，定位已经精准捕捉到，我们现在正在对他实施追踪，毕竟他之前是报案人，直接说抓捕确实不太妥当……”

沈刑昭又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闭了闭眼，在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案发现场的所有人物、线索与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对了，还有件关键事，袭警的嫌疑人我们确定下来一个了，剩下的同伙暂时还没有头绪。”赵玄恺突然想起重要线索，连忙补充。

“那人叫什么名字？”沈刑昭瞬间抬眼，眼底的疲惫散去，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叫……邓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