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这里是医院，还是别吵了。”

余清澜漫不经心地抬眼，和沈刑昭的目光撞在一起，眨了眨眼，轻声提醒道：

“你们不觉得张琦琦真的很可疑吗？我总觉得她……说不上来的怪。”

沈刑昭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戾气已经压了下去：“抱歉。”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拉回案件上。

赵玄恺本来就是关心居多，这会也顾不上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队，别道歉，我们能理解，哎，好像从郑副队牺牲那天起，我们就都有过这种感觉，不怪你。”

沈刑昭想扯扯嘴角笑一下，结果根本笑不出来，连最基本的唇形都做不到，只觉得脸颊的肌肉僵得发疼。

……

那是来自其他警员的呼救，一声高过一声嘶哑着嗓子拼命求助，他们撕心裂肺地指责他的不义：

“沈队……救我！救我……”

在那无数的声“救我”里的声海中，却掺了另一道虚弱却依然坚定的声音：

“沈队，跑，跑，快跑……”那是郑副队的声音，是他牺牲前留下的话。

其他的警员还在呐喊，不知是谁喊出“你不仁不义”，之后的附和声就如雷贯耳，狠狠砸在他心上：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你怎么那么自私？！”

……

那是来自深渊恶魔的低语，那是……熵的声音，顺着血管爬进他的五脏六腑：

“啧，你怎么还是那么弱啊？嗯？我还等着你来取我的命呢……”

沈刑昭拼命摇头，他想自己如果服软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牺牲了，直到后面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砰砰砰！……”

无数声枪响，好几个子弹都正中眉心，沈刑昭都快崩溃了，谁能救救他。

“不过，你别怕，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去死，你需要活着。”

……

“对了，余清澜，那时的张焱崇，你怎么发现的？”姚炙舟好奇的问了一句。

余清澜边走边答道：“他好像是要来医院找人，应该是来找张琦琦，然后当时我就刚好出来散步，他就冲进来了，我看到报警了。”

余清澜摊手笑了笑，赵玄恺瞅了一眼他，“小鱼你运气好好啊，是锦鲤品种吗？不行了，我能拜拜你吗？”

姚炙舟笑了，看了一眼沈刑昭笑道：“你应该去拜沈队，那运气一等一的背。”

沈刑昭白了一眼正在笑的那三人，随后还不忘把讨论内容扯回案件，道：“张琦琦的日记很可疑，你们有发现吗？。”

赵玄恺愣了一下，以为沈刑昭在坑自己仔细回想，随后道：“不对啊，日记本上也没什么很大的异样啊……”

姚炙舟也在努力回想沈刑昭把日记本给自己的时候。

余清澜想了想随后笃定道：“字迹。”赵玄恺疑惑，撇撇嘴道：“字迹能看出什么？”

“刚写上去还没干的时候，用手摸一下会晕开。”

余清澜听到沈刑昭说的话顿了顿，回想了一下自己拿到日记本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

“晕开的地方能看出是新写的，也就是说，日记上标着7月23日的内容，其实是7月24日补写的，而张琦琦那天并没有全程在校。”

‘张琦琦猜到了日记会被人看到？她是怎么猜到的？’

沈刑昭等他们三人不再交谈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日记和地下室没有直接关系，但有间接关系。”

“不对啊，我怎么没发现？”赵玄恺皱起眉，姚炙舟毫不犹豫拆台“就你能发现，那凶手也太傻了吧。”

终于到了，沈刑昭不再多言，伸手推开了那扇病房门。

“张焱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