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上届居然还要考试(第2页)
"考就考。"沈安把玉简往怀里一揣,腰上酒葫芦撞出闷响,"监察司。这名儿听着像管事的,我就报这个了。"
两位天兵多看了他一眼:"入场不许带外物,您那葫芦——"
"我法器。"沈安往身后一藏,面不改色,"下界带惯的,镇魂用的。"
天兵还待再说什么,这时里头有人轻咳了一声。
沈安抬头。
凌霄阶上立着个人。一身墨袍,身形冷得像从雪山里拔出来的剑,眉心一道血色竖痕敛着没睁,手里三尖两刃刀闲闲拄着,当拐杖使。满南天门的喧闹,到了他跟前都矮了半截。
那人开口,声不高,但却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了,"本君监察司杨戬,本届巡考。考场纪律,一不许带法宝,二不许喧哗,三——"
他目光落在沈安腰上那截葫芦,顿了顿。
"——考生,不许带酒葫芦。"
沈安说:"你谁?"
顿时,全场都静了。
连天兵都僵了一下,眼神往杨戬身上飘,又不敢飘的太明显。
杨戬眉心那道竖痕像似轻跳了一下。
"监察司,杨戬。"他又重新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冷,"方才天兵说的,你没听?"
"听了。"沈安把葫芦往身后藏得更深,心想“竟是二郎真君,一来就碰上了最难缠的,”随回到"我这是小法器,镇魂的,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酒。"
"本君的监察司,不认神仙血脉,只认卷宗。也不认你那法器是不是酒。"
"真不是酒。"
"是不是,进场一查便知。"
沈安气的真想把他那张冷脸戳5860个窟窿。
但他没动,他刚飞升,仙力还在转换期,浑身跟泡过水的棉花似的使不上劲。并且二郎真君神通广大,他刚飞升不确定自己的实力和对方的差距。他私下悄悄掂量着,这神将就这么站着不动,他至多缠个六七成,真动手吃亏的绝对是自个儿。何况他飞上来是考试的,不是跟主考干架的。
于是他用了散修最拿手的招:卖惨耍赖。
"那考生能喝水吗?"他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天庭的水跟下界不一样吧,我可以尝尝吗?"
杨戬没言语。
太白金星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了,白色云纹袍飘飘的,手里玉简哗地展开三丈长,笑眯眯打圆场:"杨司长,这个是新飞升的娃,头回见咱们天庭的规矩,您别吓着他了。”转头又像沈安说道:“沈安是吧?名字我记下了,你报的监察司岗,笔试在凌霄偏殿。"
杨戬瞥了太白金星一眼,没接话。
随后转身向前,他手边有一盏凉透的茶,被指尖一带,往沈安手边推了半寸。
动作很轻,像不经意。
沈安看那茶一眼,又看杨戬的背影。通体墨袍,稳稳地向前方走去。
他忽然觉得,天庭可能没下界传的那么冷,好歹还有人给他推了盏茶。虽说话里还说着考生不许带酒葫芦。
沈安忙把报考表填了。岗位栏一笔一划写:监察司。
交表的时候,听见杨戬在台阶上淡淡的吩咐天兵:"监察司考生,入场着重查看佩戴物。"
天兵应了声是。
沈安摸摸腰上的酒葫芦,乐的不行,这神君,倒是记性好。
他乐完,脸色慢慢沉下来,方才那一雷,他又想了一遍。
提前渡劫是他自个儿选的,自己火候不够他心里也清楚,可他修到大乘,天劫该是什么分量,他心里有数。下界这些年,他也是送过几个同道渡劫的,看过的雷不止这一道。那天落下来的,比他算的重了的可不止一档。重出来的那一截,又是谁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