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舞票(第2页)
——‘诺医生’这个名头,是城北警察局刑事科的人给诺里斯的爱称,常挂在嘴边,因此方嘉澍虽没有见过他,倒也有些耳闻。
打报告的人是一位年轻警员,方嘉澍走出门来,看见他,倒是认了出来。
这是局里前些天新来报到的同僚中的一位,新人总有四五个,一连几天在大院里站着听训导,很是惹眼,来回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因为不清楚具体姓名,方嘉澍便朝他客气地点一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警员又高又壮,精神十分饱满,目光往方嘉澍身上一扫,刚要说话,却见郦孟元随后走了出来,只能匆匆‘嗯’了一声作回应,随即重重一声跺脚,举手敬礼,高声道:“长官好!”
声音直震得方嘉澍耳朵一痛。
郦孟元摆摆手,“嗯。”
又说:“这是方嘉澍,治安科巡警。”
方嘉澍倒意外他会作这番介绍,还未反应过来,却已被那警员一把握住了手,“幸会,我是邝正飞,刑事科新来的。”
方嘉澍忙同他握了握手,“你好。”
两人交际过后,邝正飞便报告说刑事科的人已经从巡警手中接管了现场,诺里斯先生正在看尸体。
郦孟元点点头,朝方嘉澍说:“你们辛苦了,去忙吧。”
方嘉澍说:“是,长官。”
郦孟元忽然又叫住他,“对了,你今天是会一直在这附近巡逻?”
方嘉澍说:“是的。”
郦孟元说:“要是何绵的其他邻居们下了工回来,你是否方便再为他们作一份口供?”
方嘉澍忙说:“方便的。”
郦孟元点一点头,不再多说,迈步离去。
邝正飞朝方嘉澍抬抬下巴,快快也跟着走了。
他们一走,方嘉澍松了口气。
心道,这最后一日,真是不同凡响。
幸好这位郦科长,看起来是一位很负责任的长官,如此,等问完了这巷院的其他人,自己也能放心交差了。
再一想,自己在警局工作了半年,居然到这最后才见到刑事科的长官,听说他们一向忙,日常应卯上,便相对宽松,至于巡警们那些晨间列队聆讯、出入制服仪表等诸事,就更不大有要求,如此,没有见面的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大约即便偶然撞见,也是认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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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小姐会陪伴她们的丈夫,或者家里的男性贵客去打猎,但通常只是站在旁边,捂着耳朵看天上的飞雁,然后违心地夸奖对方糟糕的枪法。”诺里斯说。
他蹲着看何绵的尸体,眉头皱得紧紧的。
郦孟元说:“是猎枪?”
“很不怎么样的□□,”诺里斯站了起来,“但是足够终结一位毫无防备的女士的生命,近距离背后击中,造成大量失血,以及严重的脏器损伤,好消息是,她不会感受到太多的痛苦,死亡时间在三到六个钟头间。”
郦孟元说:“她是招待员,早上一般八点左右出门去上班。”
诺里斯说:“哦,那就是三个钟头。好了,我要把人带走了,哦,报告,一样明天看吧。”
几个巡警便帮着将尸体收殓起来,送回诺里斯的病理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