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第3页）

"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坐在这里吃便当吗？"

"当然，别人吃的是便当，你吃的是面包，老是抢走我的香肠，这一点我可没忘。"

听到这句，直人乐了。

健也跟着笑起来。

没一会，健再次开口："话说你现在怎么样？我听说你去东京了，再之后就没消息了。"

"念完大学，找了份还算体面的工作，然后……买了一套房子。"

直人掰着手指道。

"没了？你走了这么多年，就这些事吗？"

"不然呢？"

健张了张嘴，有些话现在已经问不出口了。

两人静悄悄地坐着。

直人转过头，看着昔日好友有些弯曲的身体，拍了拍他的背。

"健，你是当老师的人，有个问题想请教。"

"你说。"

健立刻回应。

"如果有个男人喜欢上了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好说。"

直人顿了顿，又问道。

"如果这个男人，很可能是把女孩当成了替代品呢？"

"毫无疑问，人渣中的人渣。"

健的声音毫无波动。

直人沉默片刻，回道。

"果然如此。"

二人对视，哈哈大笑。

很多东西都变了，唯独他们的笑声没变。

直到健去工作，直人还没有走。

他回味着耳边的笑声，也回味着那句话。

人渣。

直人吐出一口气，手轻轻抚过扶手，迈着步子渐行渐远。

回程路上，当他再一次经过小桥时，夕阳在右手边。

他带着头盔拉下面罩，看不清表情，身体一侧被阳光照耀，另一侧则在阴影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次他没有停下。

回到神社，与刚刚忙碌完的由纪子打过招呼，简单用餐。

入夜。

客舍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户的月光洒进来。

直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件大小、年份、甚至质地都不同的物品。

月光缓缓移动，他的身影逐渐隐入黑暗。

不知何时，直人已经入睡手中攥着一张学生证，桌上只剩下一个东西，另一件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