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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4页)
"拖到什么?"
"拖到我想到办法。"
她看着他。
"什么办法?"
谢时晏看着她。掌心的疤在跳。
"我还没想到。"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她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很轻的、从裂纹深处浮上来的笑。像一盏灯的油快烧完了,但火还在跳。
"你还没想到就说拖到我想到办法?"
"嗯。"
"你以前也这样吗?两百年前?"
"嗯。"
她看着他。裂纹在心口跳。七十二。一百二十。二十。
"好。"她说。
"好?"
"好。拖。"
她翻开账本。第三十五页。刚才只写了一半。她提笔在下面加:
"五日。午后。谢时晏说:用黑纹做盾。让定价仪不敢算。"
"黑纹是殿里的坏账。核销我=核销它自己。"
"能拖多久不知道。但至少能拖。"
"他说他还没想到办法。我说好。"
"两百年前他也这样。没想好就先跳。然后我把他拽回来。"
"这次也一样。"
她放下笔。
裂纹在心口安静地亮着。金色的。紫色的光在里面慢慢晕开。第三条细纹边缘那道极细的黑纹静静地待在那里。
维港的水面上。那块银色的试算牌还悬着。负一万四千七百三十二点六。在光里闪着冷冷的银色。
她抬头看着它。
"来吧。"她说。声音不大。但裂纹里的三层频率同时跳了一下。七十二。一百二十。二十。
像三口钟。同时响了一声。
而她知道——
定价仪会再来。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等着。
她有黑纹做盾。有裂纹做灯。有他做根。
死路也是路。
她走到底看看。
(第二卷·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