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2页)
"因为有一笔账,殿里没有算进城的价值里。"
"什么账?"
"谢时晏的本源。"
她的心跳慢了半拍。裂纹在心口亮了一下。
"他的本源,"执笔人说,"是两百年前献祭留下的。按殿里的规则,献祭本源属于个人资产,不能并入城池价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本人同意。"
她站在那里。
"本人已经不在了。"她说。
"他在。"
执笔人看着她的心口。
"他在您身体里。他的根和您的裂纹长在了一起。他的本源和您的摆轮轴合在了一起。从法律上讲——"
他顿了一下。
"从法律上讲,他现在和您是同一账户。"
她低头看自己的心口。那个圆形的纹路安静地亮着。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所以?"
"所以殿里需要他的同意。才能把他的本源计入城的价值。才能用城的价值去抵您的私德之负。"
"他不能说话。"
"但他能回应。"
执笔人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不是纸。不是算珠。是一根针。极细的。金色的。针尖上有一滴极小的、发着微光的液体。
"这是殿里的问针。"执笔人说,"刺入本源融合处,问一个问题。如果本源同意,针上的光会变成金色。如果不同意,会变成灰色。"
他看着她。
"殿里让我问的问题是:是否同意将您的本源计入城池价值,用于抵扣盛玥钧的私德之负?"
她看着那根针。
"刺哪里?"
"心口。"执笔人说,"摆轮轴的位置。"
她站在柜台后面。裂纹在心口安静地亮着。金色的。满的。
"如果他说不同意呢?"
执笔人沉默了。
"如果不同意,"他说,"殿里将视为您非法占有他人本源。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的后果?"
"抽离。您的裂纹被抽离。他的本源被抽离。城池账户和您的个人账户分离。私德之负恢复为:负四千七百三十二点六。然后——"
他看着她。
"然后您会碎。像瓷器。裂纹从心口开始,一路碎到四肢。不可逆。"
她站在那里。
裂纹在心口跳。每分钟一百二十下。那个频率。那个从两百年前就有的、她听了一路的频率。
她忽然觉得——他不需要回答。
不是因为她替他做了决定。是因为她知道他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