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5页)
不是时计塔。是时计塔后面的废墟——大钟楼塌了之后留下的地基。空闻跟在她后面,一路没说话。
她走到废墟正中。地面是空的。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钟楼的核心室。两百年前,谢时晏就是在这里化为摆轮轴的。
她蹲下来。手指触到地面。
地面是凉的。不是那种"正在被烧"的温——是冷的。像一块死了很久的金属。
"下面有什么?"她说。
"什么都没有。"空闻说,"核心塌了之后,下面就是空的。"
"不是空的。"
她闭上眼。
裂纹在胸骨下方跳。她的呼吸和那个频率同步。一百二十下。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从地面。是从她的裂纹深处。从那个住着他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不是他的心跳。是比心跳更深的、更古老的、像地基一样的东西。
"他在下面。"她说。
"谁?"
"他的根。"
空闻蹲下来。
"摆轮轴碎了之后,本源渗进了裂隙。但根——根基的部分——留在了原地。在大钟楼的地基里。在第七十七道齿轮旁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刻字。"
她睁开眼。
"两百年前,我在齿轮旁边刻了别等。不是刻在表面。是刻进去了。刻进了地基。刻进了他的根里。"
她站起来。
"那个刻字是锚。如果我能找到它——如果我能重新接上那个锚——"
"你想用他的根?"
"不是用。是接。"
空闻看着她。
"他的根还在钟楼底下。四成。没有动过。因为两百年没人能碰它——除了我。因为那个锚是我刻的。"
"但财神殿——"
"财神殿的规则是:债务不抵,绑定不解除。但绑定是双向的。他的根在钟楼底下,我的裂纹在他身上。如果我把锚重新接上——"
她看着空闻。
"他的根就不是抵押物了。是他的。他自己的。"
空闻站在废墟里。风吹过来,带着维港的水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
"知道。"
"如果锚接上了,他的根会重新生长。但你的裂纹——"
"会到心口。"
"不止。"
空闻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