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温室开业（第1页）

"艾竹的私人实验室"正式开业，只请了四个人：边叙、林小满、陈屿、老周。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只有艾竹调的一杯酒，和边叙煮的一锅面。

"这地方，"老周环顾四周，摸着那面酒单墙，"比我的书斋还有味道。边叙，你花了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边叙说，"偷偷摸摸，像做贼。"

"做贼做到这个份上，"老周笑了，"叫浪漫。"

艾竹站在吧台后面，穿着白大褂——她的"验收战袍"，但里面是一件边叙的卫衣。她手里握着摇酒壶，像握着全世界。

"今天，"她说，"我调一款新酒。用艾竹三号花瓣，用黑珍珠番茄汁，用伦敦干金酒。以及……"

她顿了顿，"用边叙偷偷学了三年的摇酒手法。"

"三年？"边叙愣住，"我只学了三个月……"

"我观察了你三年，"艾竹笑了，"你每次看我调酒，手指都在空中比划。你以为我没看见？"

边叙的耳朵红了。

艾竹开始调酒。动作行云流水，但加了一个"边叙式"的结尾——摇完后，在吧台上轻轻磕一下壶底。这是边叙的习惯，她偷偷学来了。

酒倒入杯中，淡紫色，清澈，像一颗凝固的黄昏。

"这杯酒，"艾竹说，"叫秘密。因为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因为边叙，是我的秘密。"

她端起酒杯，递给边叙："第一杯，给你。"

边叙接过，抿了一口。花香、番茄香、金酒的清冽，以及一丝……一丝艾竹的味道。

"好喝吗？"艾竹问。

"……好喝，"边叙说，"但比你的竹叙，还差一点点。"

"差在哪里？"

"差在，"边叙认真地说，"这杯酒里有我的笨拙。而你的竹叙里，只有你的完美。"

"完美不存在，"艾竹说，"我的竹叙里，也有笨拙。只是你们尝不出来。"

"那我能尝出来吗？"

"能，"艾竹笑了，"因为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有权品尝我的不完美。"

林小满在旁边举手："那我呢？我也是你的人！"

"你是我的朋友，"艾竹说，"朋友品尝完美，爱人品尝不完美。"

"偏心！"

"当然偏心，"艾竹说，"爱情就是偏心的。"

陈屿推了推眼镜，突然说："我做了个分析。这个温室的投入产出比……"

"停，"林小满捂住他的嘴，"今天不许分析。今天只许喝酒。"

陈屿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虽然屋里并不热。他端起酒杯："那……敬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