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第1页）

艾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堆满农业期刊和种子的集装箱，现在变成了"婚房"，表情复杂。

"……你们农场的审美，"她说，"真是一脉相承。"

"不喜欢？"边叙紧张地问。

"喜欢，"艾竹说，"丑得很有特色。尤其是这床被子，番茄和鸳鸯的组合，堪称行为艺术。"

边叙笑了："李婶说，番茄代表丰收，鸳鸯代表爱情。合在一起，就是爱情丰收。"

"那她应该再绣个酒杯，"艾竹说，"代表酒后乱性。"

边叙的耳朵红了。

他关上门，反锁。集装箱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虫鸣。

艾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番茄地。月光下，藤蔓像黑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际线。

"边叙，"她说，"我们结婚了。"

"对，"边叙站在她身后，"合法了。"

"合法什么？"

"合法……"边叙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合法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

边叙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像风吹过番茄叶。

艾竹转过身，面对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红色的敬酒服上，像一层薄纱。

"边叙，"她说，"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集装箱，"艾竹说，"很久以前，我偷偷来过。"

边叙愣住："什么时候？"

"你求婚之前，"艾竹说，"我来农场找你，你不在。我走进这个集装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桌上的笔记本……还有你画的思维导图。"

边叙的脸红了："你……你全看到了？"

"全看到了，"艾竹说，"包括你写的如果失败，就说是陈屿的主意。"

"……"

"我当时想，"艾竹继续说，"这个男人真笨。笨到让我心疼。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等你正式求婚。但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发现，"艾竹抬头看他，眼神柔软，"笨也是一种浪漫。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惊喜都动人。因为那是真的。真的紧张，真的在乎，真的……爱我。"

边叙的手收紧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艾竹，"他闷声说，"我确实很笨。不会说情话，不会搞浪漫，不会……"

"你会种番茄，"艾竹打断他，"会修高跟鞋，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送一车食材。会为了我，穿雨靴走红毯。这些就够了。"

她踮起脚，吻了他。

这个吻和婚礼上的不一样。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月光和虫鸣。边叙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轻轻解开她礼服的拉链。

艾竹没有躲。

她任由礼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丝绸衬裙。边叙的手停在半空，像在面对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我可以吗？"他问。

"你可以，"艾竹说，"合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