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所难维克托（第1页）

车在警局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崔明先下了车。他站在车门旁边，手搭在车门上沿，低头看了刘卫东一眼。车还没有熄火。

刘卫东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抬头看着他。

“卫东，下来吧。”

顺着崔明的视线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耿局站在正门台阶上，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门框边缘，像已经站在那儿等了一段时间。

刘卫东在车里坐了三秒。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搭在腿上，指腹在裤面上蹭了一下，像在擦掉什么黏住的东西。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崔明，眼里藏着难过和彷徨，问了一句：“哥，你让我过来到底是送你来办事的——还是办我的？”

崔明没有回头看他。

“你这些年卖消息赚了不少吧，都老实和警察交代清楚吧，争取能少判点。”

听到这话，刘卫东嘴唇一抖，下意识从座位上下来就往外跑，动作乱的一塌糊涂，只堪堪迈出去一步，一双手悄无声息的从侧后面探过来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重，让他险些跪在地上，手铐合拢的声音很清脆，像一根树枝在干燥的空气里被从中间折断了。

刘卫东整个人立住了，那金属的质感冰凉而陌生，像是把他直接禁锢住。

李惜扣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

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刘卫东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崔明注视着刘卫东和李惜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表情一时间有些空洞。

耿局从台阶上走下来了，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他走到崔明身边站定，没有开口。

两个人并肩站着，都看着那扇合拢的玻璃门——门板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过了大约十几秒，耿局侧过头看了崔明一眼，声音不高：“来我办公室坐吧。我让人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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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刘卫东的工作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顺利，比起王哲和维克托来说。

当李惜和沈敏年拿着笔录出来的时候，突然就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要是每个都这么好审，这日子得多轻松。

李惜从口袋里抓出一根棒棒糖，两下撕开糖纸，塞进嘴里，眯眼感受感受到甜味，“感觉耿局是真有点东西，这案子进度飞快。到这一步了，我们应该只剩下一个人了。”

“徐茂林。”沈敏年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嗒响了一声，“但徐茂林是副厅，动他得上面点头。耿局那边——”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禁闭室的门开了，唐惊月走出来，手里捏着笔记本，头发有些乱，但眼睛是凉的。

她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李惜和沈敏年，没有停，只侧过脸问了一句：“耿局在办公室？”

“在呢。”李惜刚回了一句，只见唐惊月掉头就走，直冲耿局办公室，“哎，惊姐。。。。。。”

人已经不见了。

唐惊月速度很快，快速敲击两下，径直推开门，

“耿叔，我进来了，我找到——”开门的瞬间，，唐惊月的脚步在门口猛地刹住，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在耿局和崔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她松开门把手，走进来。

崔明坐在沙发上，看见唐惊月的时候轻笑了一声，“京丫头小心一点，耿局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咋咋呼呼。有啥事慢慢说。”

“崔叔，”一时间，唐惊月立刻懂了，心想耿局不愧是老刑警出生，做事就是快，“你来了咋不告诉我？”

耿局抿了一口茶，冷哼一声，“告诉你能咋地，你不是还得在禁闭室关着吗？还想着出来接待一下你崔叔哦？”

还没说两句，座机电话响起。

耿局走过去拿起，“好，知道了，我喊惊月过去。”然后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唐惊月：“维克托的律师到了，在大厅等着。”

唐惊月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还有？”

“赵虎抓住了想要坐私人飞机出国的武峰，他妻子也在飞机上，同时还查获了大量在负二层没有记载的原液。”

“人已经到了吗？”唐惊月追问。

“赵虎还在押送武峰回来的路上。你先带敏年去处理律师吧。”耿局下达指令。

“收到，”唐惊月对着崔明摆摆手，“崔叔，委屈干活了，等我忙完再来招待你，嘿嘿。”

“去吧去吧。”崔明笑着看唐惊月关上的门，感慨道，“看着就是靠谱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