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证词和新线索(第3页)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给李惜发了条消息:“查丁橙。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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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
当把所有证词都摆到连清面前时,连清一言不发的扫视着一张张报告和证词,浑身颤抖,脸上从不可置信逐渐变成面无表情,最后竟是蓦地嗤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到她眼前的一张张纸上,纸张被用力攥着,那力道仿佛恨不得嵌进皮肉里。
整个人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然后她开始笑。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不是歇斯底里,是极度清醒之后的荒诞。
“所以。”她说,“那场火不是他找人放的?”
“不是。是丁橙——林至勉另一个情人,但也不一定是她放的火,我们正在查,不过我们目前确定的是火不是林至勉招人放的。”
“那电话呢?”
“我打给他的那天。他接了,说……”
连清的话断在那里。
唐惊月替她说完了:“他说‘别再打来了’,然后挂了。”
“我恨了三年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恨他。”
唐惊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们让我这一辈子好像成为了一个笑话……”
“一事无成,一无所有,最后还恨错了人……”
连清把头仰起抬手擦了向下的眼泪,把手放下来的时候,表情忽然平静了。那是一种唐惊月见过的表情——在死刑犯身上见过,在将死之人身上见过。
那是所有情绪都烧完之后,剩下的灰烬。
唐惊月眼含悲悯,但是言语间仍然是冷硬。
“我们已经在派人去找丁橙的下落,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不过根据目前的线索来说,你的确有很大都可能性是恨错了人。”
泪眼婆娑间,连清看着身着警服的唐惊月问道:“以我们的罪行,我们要判多少年?”
唐惊月回答:“根据《刑法》第239条绑架罪,由于林至勉先生社会影响力较大,在被绑架的当天就被娱记登上了报纸进行大肆宣传,造成了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还存在高额赎金的情况,因此极有可能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叠加,十年起步,无期或死刑都有可能,你需要有个心里准备。”
连清继续追问:“那我哥呢?他是从犯,一切都是我逼他做的,他只是被我胁迫。”
唐惊月目光迥然的盯着连清,“他从犯,有减刑空间。但你和赵浩是主谋,这个改不了。”
连清低头,露出一抹惨笑。
“谢谢。”
出了审讯室的唐惊月默默的叹了口气,就在她准备去休息一下的时候,手机振动了几下,打开一看。
全在掌握中:惊姐,我这边查到那户搬去国外的人家信息了,但是估计很悬,那户人家在澳大利亚定居多年已有五年了,一直没有回国过,这条线走不通,建议集中精力查再婚那个。
月亮掉线中:好的,辛苦了。
回复完,唐惊月去接了杯温水做到桌前,重新翻看起文件。
一个小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警员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外套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