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1(第1页)
“子杀父”的案子在本地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舆论闹得很大,一时间网上众说纷纭,有人支持连渊,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命保护了妹妹;有人辱骂连渊,说他是弑父的凶手,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杀人。
各人有各人观点。
所有人都站在他们的角度去审判这件事,除了当事人。
连父最终没救回来。
法院考虑了连渊的年龄、家庭背景和长期受虐的事实,从轻判处——少管所三年。
而连清,因为没有任何亲属愿意接收她,被送进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生活并不算好,连清去的时候年纪已大,她融入不了福利院的孩子氛围,福利院有自己的小群体,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长大的孩子们,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固定的玩伴、固定的秘密。
而连清呢?
一个外来者,一个“杀人的哥哥”的妹妹,一个被大人们私下议论了无数遍的名字。
但好歹能混一个温饱,每天的饭菜谈不上好,但至少是热的。连清吃饭的时候总是很慢,她总觉得,吃得慢一点,热的滋味就能在身体里多留一会儿。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也算是弥足珍贵。
直到有一天,院长奶奶刚收到的一笔捐款,出现在连清的枕头下面。
连清不知道是谁放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她第一次见,是在院长办公室的桌上。第二次见,它就在她的枕头下面了,像一条毒蛇盘在那里。
连清百口莫辩。
院长奶奶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声张。
但是这件事不知道被谁宣扬了出去,从那以后,连清成了整个福利院里被彻底孤立的人。她被所有孩子孤立起来,成了整个福利院被排挤的人,吃的最少,穿的最差的孩子,每个小朋友见她都刻意避开,生怕接触到她。
即便她拼命的想要找到是谁往她的枕头塞钱的人,但无济于事,她的力量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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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连渊出了少管所,连清在校门口看到他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跑过去。
连渊没抱她。他从来不会做太亲昵的动作。他只是接过她手里那个旧得发白的书包,说:“走,哥带你回家。”
此时连渊已经有了18岁,而连清也正好是高一,连渊将妹妹从福利院接出来,租了一个小房子在外面打零工他打零工。
工地搬砖,快递分拣,夜市摆摊,凌晨卸货,什么活都干。
那一段时间,连渊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长时间的疲惫让连渊有时会低血糖的晕倒在路边,后面连渊就往自己口袋塞了不少糖。
连清的成绩在离开福利院后开始慢慢好转。
从班级倒数,到中游,到前十,再到前三。她的书桌上贴满了便签,那些字写得又小又密,像一群抱团取暖的蚂蚁。
每次考试出成绩那天,连渊都会问她:“考了多少?”
连清报一个分数。连渊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她看见,他转身去厨房的时候,肩膀松下来一点,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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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日子好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变故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酝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