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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弦手心黏腻一片,心脏也跳得很快。
大脑飞速旋转,他来之前报了警。
可这么久了警察都没动静多半是被顾清越的人绊住了。
这种事他之前也经历过,像他这种事,最多也就只有两个警察出警,并且走正常路线,也就是从大门走,穿过舞池上楼来到二楼的包厢。
但如果顾清越的人在舞池附近引发混乱,比如两帮人醉汉闹事、打架,混乱的舞厅一定能顺理成章绊住警察的脚步。
届时顾清越收到消息,趁支援来之前就能带着温弦跑路。
温弦只能做两手准备,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和顾清越一夜情。
但只要他是清醒的,就有五成把握脱身,甚至就算没办法脱身,他也准备了后手。
像他这种人,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要是能靠身体息事宁人的话,也算是一笔合适的买卖。
但前提是温弦得是清醒状态。
在此之前,他没想到顾清越会对给他下药这件事这么执着。
“怎么着?”顾清越将一瓶酒抵在温弦唇上,“一瓶酒都不愿意喝吗?”
温弦喉头滚动,精神高度紧绷之下,甚至能听到气泡在瓶子里细细碎碎的响。
顾清越见他迟迟不张嘴,耐心耗尽了,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力气不小,温弦被迫微微仰头。
“你现在就两个选择。”顾清越说,“自己喝,我松手;我灌你喝,你受着。你选哪个?”
昏暗的光线打过来,迷乱了温弦的眼,叫他的记忆一瞬间有些错乱,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也是这样昏暗的一个环境,也是加了料的饮品,也是被人拽着头发逼着喝。
只是他那时候没经验,又蠢又傻一味地反抗,最后被摁在地上踩碎了指骨,踹断了肋骨。
对温弦来说,这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在他生命里甚至泛不起什么水花。
从那刻起,他就切身学会了一个道理:一味地逞能是没用的,该低头时就低头,该陪笑时就陪笑。
于是温弦慢慢地、慢慢地扬起唇角:“顾二少说的哪里话,既然二少让我喝,哪有不从的。”
他张嘴含住瓶口,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将酒液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酒液灌进的速度很快。
这么喝酒是极难受的,不少液体从他的口鼻呛出,打湿一小片上衣,顾清越看他的目光带着戏谑的打量。
一瓶酒灌完,温弦还没得半分喘息,另一瓶酒就递了上来。
顾清越拍了拍他的侧脸,哼笑道:“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吃这些苦了吗?”
温弦扯了扯唇角,舌尖被呛得发麻,他没停下,因为不确定顾清越加的料到底是什么,所以不敢细想,更不敢再拖延时间。
他接着仰头往喉咙里灌。
温弦甚至没尝出这个酒到底是什么味道,一瓶就又下去了。
这种喝法很痛苦,酒水源源不断灌进胃部,喉咙的冲地痛,空荡荡的胃也叫嚣着抗议。
顾清越满意地又给他递了一瓶。
三瓶,胃部被快速灌满,温弦喝到一半骤然将瓶子扔到一边,弯腰干呕。
表情痛苦,那一下猛烈的动作将剩下小半瓶酒完全撒在顾清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