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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诛灭采花煞 青梅竹马生死依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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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丫鬟的引路下,唐玉衡(和暗中跟随、已施法隐去身形的韩怀德)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堂。魏母(燕燕的嬢嬢)正坐在堂上,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为女儿之事心力交瘁。小丫鬟上前低声禀报。

唐玉衡如法炮制,又将那套“黑气缠宅”、“桃花煞星”、“神魂离散”的说辞更加庄重地陈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此灾非比寻常,非寻常医药可治,乃冤孽缠身,邪祟勾魂之兆。”

魏母起初还将信将疑,但见这道士年纪虽轻,气质却沉稳,言谈间直指要害,尤其是“桃花煞”一词,更是触动了她的心事(正是因婚事起波澜)。加上爱女昏迷已久,已是病急乱投医,此刻听得唐玉衡说得煞有介事,心中不免信了七八分。她连忙起身还礼:“仙长慧眼,恳请仙长救我小女,若能救得小女,魏家必有重谢”

“夫人不必多礼,济世救人,乃我辈本分。”唐玉衡一派仙风道骨,“还请夫人带路,容贫道先去看看令嫒情形。”

一行人穿过曲折回廊,走向魏燕燕的闺房。隐身的韩怀德越靠近那熟悉的院落,呼吸越是急促,身体微微颤抖。唐玉衡敏锐地察觉到,悄悄伸手在他虚扶的手臂上用力一按,传去一个“冷静”的眼神。韩怀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闺房内,药味弥漫。昔日明媚的少女魏燕燕,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锦榻上,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唐玉衡走到床前,装模作样地仔细观察她的面色、眼睑,又示意魏母伸出燕燕的手腕,他则三指搭上(实则暗中让玉杵探查),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沟通天地。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努力演出来的),沉痛地对魏母说道:“夫人,果然如此,令爱此症,并非寻常疾病,乃是被邪术所害,魂已离体而去”

“啊”魏母惊呼一声,几乎晕厥,“这…这如何是好?是何人如此狠毒”

唐玉衡摇摇头,语气玄奥:“非是外人施法。此乃内孽招邪。令爱可是因一段情缘之事,郁结于心,悲痛欲绝”

魏母连连点头,泪如雨下。

唐玉衡继续道:“这便是了。悲痛至极,心神失守,那与她情缘最深、羁绊最重之人的执念(暗指韩怀德的思念与愧疚)竟无形中化作一股勾魂之力,将她的魂牵引而去,困于某处不得归位,故而昏迷不醒。”

这套说辞,将责任巧妙地从“被韩怀德所害”转变为“因情所困,被无形的羁绊所害”,既点明了韩怀德的关键性,又弱化了其加害的罪名,变成了情之所至,身不由己的悲剧。

魏母听得一愣一愣的,虽觉匪夷所思,但联系前因后果,竟觉得有几分道理,颤声问:“仙长,那该如何解救?需要什么法器丹药?我魏家倾家荡产也愿寻来”

唐玉衡摆摆手,高深莫测地说:“法器丹药皆是外物,解铃还须系铃人。欲招回魂魄,必先化解那勾魂的执念。需得找到那位与令爱情缘最深之人,由贫道设坛作法,引导其诚心忏悔呼唤,以至情至性之力,方能感应游离之魂,将其唤回本体。”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魏母:“夫人,请问,令爱心中所系,情缘最深者,如今何在”

魏母闻言,脸色变幻,她自然知道女儿心系韩怀德,可韩怀德如今被污为拐带女子的恶徒,生死不明,且家中主君对其深恶痛绝,这……

唐玉衡看出她的犹豫,加重语气道:“夫人,救人如救火,迟疑不得,魂魄离体越久,越难召回,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是世俗偏见重要,还是令爱的性命重要,唯有至情可动天,若寻不到此人,或此人心有怨怼不愿相助,贫道…也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魏母心上。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她终于把心一横,咬牙道:“是那韩家郎君,韩怀德,可…可他如今不知所踪,便是找到,他…他恐怕也……”

唐玉衡心中暗喜,面上却波澜不惊,淡然道:“夫人放心,只要心诚,机缘自在。贫道略通卜算,或可一试,探寻韩公子下落。当务之急,是府上需有决断,若寻得韩公子,万不可再行逼迫,需以诚相待,方有一线生机。”

魏母此刻已方寸大乱,将唐玉衡视为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全凭仙长做主,只要能救燕燕,怎样都行”

第一步计划,成功。唐玉衡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是如何“恰好”找到韩怀德,并上演一场“至情感天”的招魂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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