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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婚配秩序混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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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唐玉衡骑着“猫耳朵”回到了城郊那座熟悉的张家药庐。小毛驴累得直打响鼻,唐玉衡也是一脸疲惫。师父张郎中早已在院中翘首以盼,一见到人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也顾不上关心徒弟,脑袋先往药篓里探:“哎哟,我的小唐师傅,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那‘七星莲’采到了没有?可是找到了?”

唐玉衡故意把药篓往身后一藏,学着师父平时教训自己的腔调,哼了一声:“哼,师父,您怎么不先问问您这唯一的宝贝徒弟,在山里有没有遇到豺狼虎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儿啊?”

张郎中被他噎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撸了撸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强作镇定地打量了他一番:“啧,你这不全须全尾的嘛,衣裳都没破,一看就是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儿?快说正事,那药?”

唐玉衡见师父满脑子只有“七星莲”,眼珠一转,决定吓唬他一下,他压低声音,凑近师父,神秘兮兮地说:“师父,药没找到。不过,我遇上更稀罕的‘东西’了。”

“啥东西?比七星莲还稀罕?”张郎中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唐玉衡一字一顿地说:“妖——怪。”

张郎中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想去敲唐玉衡的脑门:“你小子,尽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字还没出口,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唐玉衡身后的药篓里,慢悠悠地飘起来一个物件——一根通体莹白、长着两只黑豆眼、一张小嘴巴的捣药勺。

那捣药勺还非常“人性化”地悬浮在半空,用小胳膊(其实是杵身上的凸起)叉着“腰”,豆豆眼好奇地打量着张郎中,小嘴巴一张一合,居然发出了清晰的人话:“嘿,老头儿,你就是小唐子的师父?看着还挺慈眉善目的嘛?”

这一幕实在过于冲击一个老郎中的认知。张郎中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着玉杵,“你……你……它……它……”了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白,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直挺挺地就向后倒去。

“师父!”唐玉衡吓了一跳,赶紧丢下药篓上前扶住。玉杵也吓了一跳,嗖地飞过来,在张郎中鼻子前探了探:“没事没事,就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快,抬进去,掐人中,灌点温水就好。”

唐玉衡哭笑不得,一边手忙脚乱地扶着胖师父进屋,一边对玉杵抱怨:“你看你,把我师父吓晕了吧!”

玉杵无辜地眨巴着豆豆眼,飘在旁边:“我这模样多讨喜啊?是这老头儿胆子太小了,刚才我略略一探,你俩这医术实在是不怎么高明啊。这些年,没医死人吧”

唐玉衡正手忙脚乱地给师父掐人中,闻言脸一红,有些不服气又有点底气不足地嘟囔:“我、我还没正式独立治病呢,一直都是师父在前头看诊,我就在旁边抓药、打下手”

“哦——原来是学徒工。”玉杵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小屋里得意地转了个圈,杵身都仿佛亮了几分,他飞到唐玉衡面前,用一副你捡到宝了的语气说:“没关系,那是以前,现在有本杵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可是月宫来的捣药专家,精通万草药理。从明天起,我亲自带你,保证把你培养大宋最顶尖的医药大师,让那些什么御医、名医都望尘莫及。”

唐玉衡觉得他在吹牛,没理他,扶师父上床后,他洗洗也睡了。

天刚蒙蒙亮,刘员外府的偏院,刘巧娥一身短打劲装,墨发用布带束得利落,小圆脸上不见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英气逼人。她手中双剑翻飞,太极剑法的圆融与凌厉在她身上融得恰到好处,转腕时剑花挽得又快又稳,扫过院中的老槐树,落下一地碎叶。

“姑娘的剑,越发有劲道了”王嬷嬷倚在门边,看着她收剑时稳稳落地的模样,满眼欣慰。

刘巧娥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唇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嬷嬷可别夸我,这剑法与师父还差得远呢。”她自小身子弱,母亲早逝,府里虽有大夫人照拂,却终究隔了层心。多亏当年府中来了位云游道士,见她根骨清奇,便传了这套太极双剑,说既能强身,亦能自保。

谁料她一练便着了迷,反倒练出了一身好武艺,心里更揣了个“女侠梦”——不想困在这深宅后院,只想挎着双剑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藏得严实,府里除了王嬷嬷和贴身丫鬟,没人知道她厉害的身手。对外,她是刘家二娘子,偶尔女扮男装溜出府,穿一身灰布小厮服,眉眼间的英气倒真像个机灵的少年郎。

没人知晓,城南那家“玉锋斋”铸剑铺,便是她悄悄打理的——铺子里不卖胭脂水粉,只铸各式长剑短刃,她常亲自监工,指点铁匠火候,铺子里的剑因锋利耐用,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只是没人想到,这铺子的主人竟是个深闺小姐。

这安稳日子,终究被打破了。上月贾知府来府中赴宴,偶然见她在院中,气色红润,竟当场赞道“刘家二娘子身骨康健,是个有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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