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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杵首次破孽缘唐玉衡捡到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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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汴京城太师府中,一位身着紫色锦袍的老者猛然推开玉雕栏杆,仰观天象。

吴太师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一双鹰目在夜空中锐利扫视。就在方才,他正于书房研读丹方,忽觉心头一震,一股异常的精纯月华自九天而降,直指东南方向。

“来人!”吴太师声音低沉却极具威势。

黑影中悄然闪出一名劲装侍卫:“太师有何吩咐?”

“东南方向,平江府一带,今夜天象有异。”吴太师指尖轻叩栏杆,“速遣一队暗卫前去查探,若有异宝现世,或非凡之人降临,立即回报。”

“是!”侍卫领命欲去。

吴太师转身走向阁内的佛龛,龛上供奉着一尊无名木像,他亲手燃了三炷香,烟气袅袅升起,绕着木像缠了几圈。待香燃至过半,佛龛前的光影突然扭曲,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显形——正是阿女。

她身形偏瘦,黑袍罩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脸上的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容貌,仅能看见下颌线的弧度。她步子极轻,走到吴太师面前时,连风都没带起半分。

“师父。”吴太师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方才宝物异动,源头在平江府,看那灵气纯度,像是月宫之物。若能拿到手炼丹,定能助我突破瓶颈。安排吴刚带暗卫前去,想必能顺利功成。”

阿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的冷意,声音像碎冰碰撞:“且慢。”

吴太师一愣,抬头看向她。

“吴刚需闭关巩固根基,此时断不可打扰。”阿女的声音没有起伏,“那月宫宝物灵气特殊,暗卫未必能应对。我先行去探探虚实,再作打算。”

吴太师:“全凭师父安排”

阿女没再说话,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佛龛前的光影里,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墨色气息,绕着香炉转了一圈,才渐渐散去。

刚过完中秋,八月十六的凌晨,星子尚缀天幕,唐玉衡就被师父张郎中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小唐师傅,快,趁早进山!这次非得找到那‘七星莲’不可!”张郎中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后半生的安稳富贵,“治好贾知府家那位二郎的痴症,咱爷俩,往后可就真有指望了!”

唐玉衡无奈地打了个哈欠,就着冰冷的井水抹了把脸。水面晃动,映出一张犹带睡意却已初现惊人才致的脸。虽年仅十五,但眉宇如墨裁,鼻梁挺秀,一双眸子清亮有神,即便在昏暗晨光里,也难掩其通透灵秀。只是常年跟着师父风里来雨里去,肤色是健康的蜜合色,身上套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肘弯膝盖处还打着不起眼的同色补丁,但这粗衣麻布,反倒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有种山野青竹般的韧劲。

他熟练地检查了药篓、小锄头和防身的柴刀,又将师父塞过来的几个干粮馍馍揣进怀里,这才牵出他那头温顺的小毛驴“猫耳朵”。

“走吧,老伙计,这回可得去穹窿山深处碰碰运气了。”唐玉衡拍了拍毛驴的脖子,利落地翻身骑上。猫耳朵打了个响鼻,驮着少年,踏着残月清辉,嘚嘚地向城外走去。

穹窿山,坐落于平江府西南,山势深秀,林壑幽美,因其主峰高耸入云,四周群峰环抱,中间凹陷如穹窿而得名。更奇特的是,此山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不仅是道家方士眼中的修仙胜地,也因独特的气候和环境,孕育了诸多外界难寻的稀有药材。只是山深林密,多毒虫瘴气,人迹罕至的深处更是传闻有精怪出没,寻常采药人绝不敢轻易深入。

唐玉衡此行的目标——“七星莲”,便是只生长在穹窿山至阴至寒的深潭之畔,据说其叶有七点银斑,如北斗七星,夜放微光,是治疗疑难杂症,尤其对惊厥、癔症有奇效的圣药。贾知府家的二郎贾风来,自年前受了一场大惊吓后,便变得时而痴傻时而狂躁,贾知府遍请名医皆束手无策,这才悬下重赏。张郎中得知后,便将这“重任”和“厚望”一并压在了自己这聪慧过人的徒弟身上。

“师父也真敢想,我能采到七星莲吗?多少人去寻都没见着,师父认为我行,难道我真行”唐玉衡嘿嘿一下,带着好奇与冒险,背上的药篓,催促猫耳朵加快脚步。

山间的晨雾渐渐浓重起来,唐玉衡担心小毛驴山路不好走,于是把它栓在山脚,一户茶棚,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大亮,晨曦透过穹窿山浓密的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唐玉衡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兽径往深山里走,心里盘算着“七星莲”可能生长的环境。

忽然,前方薄雾缭绕的树林间,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唐玉衡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拨开茂密的藤蔓,只见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倚在一棵老松树下,肩头耸动,似乎伤心欲绝。

那少女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眼角还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真是楚楚动人。唐玉衡虽非好色之徒,但毕竟年少:“姑、姑娘,你为何一人在此哭泣?可是迷路了?”唐玉衡连忙小跑上前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可靠。

那少女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泪眼婆娑地站起身,怯生生道:“公子小女子与家人走散,在这山中迷了路,又崴了脚,又冷又怕”说着,她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朝唐玉衡倒了过来。

一股似兰非兰的幽香钻入鼻尖,温香软玉陡然入怀,唐玉衡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长这么大,除了接生婆,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哪里经历过这个?顿时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少女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哽咽道:“公子,救救我……”

唐玉衡只觉得心跳如鼓,浑身僵直,下意识地也伸出手,傻乎乎地、轻轻地回抱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安慰:“姑、姑娘别怕,我、我是郎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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