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药勺神功初显一战成名(第1页)
玉兔用两只前爪死死拽着变回原形的玉杵,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好奇。它把玉杵拎到眼前,用力摇晃着:
“喂,杵头,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这等法力?竟然能变成那么老大一根棍,看着……看着……”
它观察了半天,贫乏的词汇库让它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急得耳朵直抖。
一旁的嫦娥仙子轻盈走来,素白的衣裙在微风中拂过残破的地面,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玉兔的脑门,替它接上了话,美眸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之意。
嫦娥:“看着,倒有几分齐天大圣那根定海神针铁——金箍棒的风采。”
玉杵闻言,似乎挺了挺它那光滑的身子,尽管它本来就没腰。它用一种刻意保持平淡、却难掩一丝小得意的语气回答道:“仙子好眼力。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当年孙大圣保护唐僧西天取经途中,曾因一事路过月宫,与我有一面之缘。他见我终日捣药,甚是枯燥,便说‘俺老孙的棒子打遍天下妖魔,你这小杵若能有点防身的本事,也不枉费材料’。于是,大圣便指点了我一二。”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中继续说:“不过,大圣事务繁忙,只教了我一点点,金兄教了我一些,其他自行参悟修炼而成的。怎么,方才情急之下施展,是不是很厉害”
说完,它微微转动杵身,似乎想看看嫦娥和玉兔的反应,带着点等待表扬的意味。
嫦娥的秀眉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玉杵虽天生灵物,只是大圣一点点的授业,它不仅学成了,还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威这天赋,未免有些高得惊人了。而且,它平日里的表现,除了捣药勤奋,并未显露过多异常,是它藏得深,还是?
嫦娥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审视,看着玉杵:“真的全是自己学的?你的法力,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高深不少,你这一战,四海八荒估计都知道了”
玉杵表面的光华似乎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表示有点小得意,不过随即恢复稳定说:“自然是真的,仙子,我何时骗过你?不过是些粗浅的变化和击打之术,没想今日用上了,平日里捣药又用不上,故而未曾显摆。不过我这点小伎俩,在天庭应该也排不上号。”
嫦娥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玉杵片刻。月宫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玉兔看看嫦娥,又看看玉杵,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气,暂时将疑虑压下,转而环顾四周,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嫦娥疑惑的问:“说起来,吴刚呢?方才那般混乱,怎一直不见他踪影?”
这时,那棵被砍了千年依旧枝繁叶茂的月桂树,巨大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一个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桂树:“回仙子,方才大战正酣时,那哮天犬凶悍,一爪拍飞了吴刚的斧头。那斧头打着旋儿,直直坠向下界凡间去了。吴刚那莽夫,眼见斧头失落,喊了声我的吃饭家伙,也等不及大战结束,便跟着一头跳下云头,追他的斧子去了。”
玉兔一听,立刻松开了玉杵,用爪子拍着胸口,后怕地说:“哎呀妈呀!吓死兔了,刚才又是吞月亮又是打架的,我这小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它扯了扯嫦娥的裙角,眼巴巴地仰起头玉兔撒娇的说“嫦娥姐姐,恶犬打跑了,吴刚大叔也去找斧头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歇歇了?我这毛都吓掉好几撮了,得好好睡一觉,再吃根最大的胡萝卜补补。”
玉杵也适时地发出微弱的灵光,表示自己需要静修恢复。
嫦娥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月宫,又看看眼前惊魂未定的玉兔和灵力耗损的玉杵,心中虽有万千思绪,也只得暂时放下。
嫦娥轻叹一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罢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且先收拾一番,好生休息吧。只是这残局。”
她抬头望向依旧皎洁、却仿佛蒙上一层阴影,月宫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宁静,直觉告诉她,此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灵霄宝殿庄严肃穆,祥云缭绕。玉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面色沉静,不怒自威。两旁仙官神将肃立,气氛凝重。
嫦娥仙子与月老并肩立于殿中。嫦娥俏脸含霜,月老则愁眉苦脸,手里还胡乱抓着一大把纠缠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红线,显得十分狼狈。
嫦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拜见玉帝,请玉帝为小仙做主,中秋之夜,人间本应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是我月宫一年一度感受人间温情、最为重要的欢乐之日。可这一切,全被哮天犬这孽畜给破坏了,它竟悍然吞月,致使天地失色,人间恐慌,我月宫亦是一片狼藉,辛好月宫上下一心击败哮天犬救下月亮”
月老赶忙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举起手中乱麻般的红线:“陛下明鉴啊!您看看,您看看这,全乱了,全乱了套了,月宫异动,殃及池鱼,小老儿这维系三界姻缘的红线盘彻底崩乱!如今这红线胡乱牵扯,妖怪配了郎中,石狮子缠上了侍卫,还不知拆散了多少人间佳偶,要理清这团乱麻,非得耗费一段漫长时日不可,期间人间姻缘秩序大乱,恐生事端啊陛下。”
玉帝眉头微蹙,略略扫过一遍中秋月宫发生的事,声音沉稳:“传,哮天犬、捣药勺、玉兔上殿。”
天官高唱传召:“传哮天犬、捣药勺、玉兔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