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阙留情 尘途同行(第1页)
就在江渡阑被腥臭血水与无数蠕动的眼球围得寸步难行,庙鼓骸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几乎要震碎他的神魂、将他拖入无边绝望时,天际骤然破开一道金白神光。那光如开天利剑般直劈而下,裹挟着焚尽一切的灼热,将那些黏腻的血水、狰狞的眼球瞬间焚作飞灰,连一丝腥臭都未曾留下。
“聒噪。”
清冷淡漠的嗓音自光中缓缓落下,不高,却带着穿透云霄、不容置喙的神威,瞬间压下了所有声响。
江渡阑抬眼望去,只见云气翻涌间,一道白色衣袂的身影踏空而立。广袖垂落,衣袂上缀着的细碎星纹在光中流转,熠熠生辉,正是执掌一方天界的神君。他眉眼间无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妖物与绝境,不过是尘埃般的存在。
那神君指尖轻捻,一道淡金色的法印便自指尖凝出,瞬息扣在庙鼓骸的天灵盖上。那怪物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浑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枯萎、干瘪,不过瞬息便化作一捧黑灰,随风消散,再无半分声息。
江渡阑这才来得及看清楚眼前这位神君的样貌,看起来不过好像几百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一部分规矩的束在发冠中,其余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上。
那位神君的美,是那种彻底打破了物种与性别的美,看去,既像天家最受宠的金枝玉叶、皇子贵胄,又像顶级宗门捧在掌心、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柔艳与英气在他身上融得浑然天成,无半分违和。
眉峰不似寻常神君那般凌厉如刀,反倒生得舒展柔和,像远山含雾,斜斜入鬓,尾端带着极淡的弧度,添了几分温润。
丹凤微微上挑,更添了几分艳色,瞳色是极浅的琉璃金,像盛着九天暖阳,目光落下来时,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神性。
鼻梁高挺,唇线生得饱满温润,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微微抿起时,是春风拂面的温和。(这里像我写作文)
肤色是莹润的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但却透着一丝病态。
衬得白色衣袍上的细碎星纹愈发清辉流转,额间隐现一点淡金星印,随神光轻轻闪烁,添了几分贵气。
下颌线柔和利落,没有半分女气的钝感,却也无男子的锋利,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精致。
长发如墨,以一支嵌着暖玉的银簪松松束起,余下的发丝随云气轻扬,并不像是草草赶来,而是特有准备。
广袖垂落时,腕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骨节分明却线条纤细,每一处都在温柔的底色里,平衡了雌雄的界限。
不过这样好看的皮囊却生在了一个男人身上,若不是有平坦的胸部和脖颈上的喉结,这些不用脱衣服就能看出来的男性特征,不然谁来了都认为这绝对是一个女人
“你没事吧?”
江渡阑抬眼望他,只觉那琉璃金的瞳仁里盛着整片星河的温柔,明明是初次相见,却莫名生出几分久别重逢的熟稔。
那神君见他怔愣,唇角便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梨涡浅浅,竟比春日里最软的风还要动人:“庙鼓骸的余毒未清,我便替你清了。”
他指尖轻抬,一道淡金流光便自江渡阑眉心掠过,江渡阑只觉一阵暖意涌遍全身,连日来被妖物侵扰的疲惫一扫而空。
神君垂眸,目光落在他沾血的衣袍上,眉峰微蹙,却无半分嫌恶,只轻声道:“此地妖气未尽,这庙鼓骸执念太深,你随我回天界暂避,待我彻底除了这妖物,再送你回去。”
江渡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啊,好,多谢神君相救。”
他话音刚落,便见神君微微颔首,广袖轻挥,一道淡金光幕便将二人周身笼罩,隔绝了山间的妖气与寒气。“随我来。”神君说着,便转身踏空而行,白袍在云气间翻飞,星纹流转,像携着整片星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