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只有香如故③(第3页)
但她仍然好奇那个答案。
「没事,至少这么些年,我和弗本都活得好好的。」
最后,里弗憋出了这么句话。
而波因姆对此扬了扬眉毛,低下头去吃饭。
「……行吧。」
晚上休息之前,在房间里,波因姆看向床头柜子上的那个空花瓶。
——白天还是空的。但现在,里面出现了几枝花。
她出门,想去隔壁房间问里弗。
——却被恰在饭厅还没回阁楼的弗本叫住了。
「波因姆大人,那……是我放的。」
弗本叫完波因姆的名字后,马上低下了头去。
「……祝你有个好梦,波因姆大人……
还有曼尔大人,晚安。」
「这样呀!谢谢你,弗本先生。」
「不,曼尔大人、不用这样……」
跟出来的曼尔向满脸通红的弗本道谢。
而波因姆没作声,只是狐疑地看着那个花瓶。
……波因姆发现自己又做噩梦了。
她怀疑床头的花是不是有什么扰神的作用,真讨厌。
这次的内容和那个牧童无关——又或许有关。
梦中的画面,正是他的假约定那天、全家覆灭后,波因姆在森林中独自流浪的这几年。
她逃窜着,她躲藏着,她在掩蔽之处偷袭潜在的敌人……
……和食物——不论是人、是动物、还是魔物,她都要为了活命而去拼命攻击、并在战胜后咽下去。
偶尔在幻觉中,童年时的家人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样温柔、那样美好……
——然后在伸手之时,马上如泡沫般破碎开来。
不要——!
……也正是因此,她的恨意才能够维持着身体继续走下去。
……对那个牧童,那个让她如此痛苦了几年的人。
但,实际上……
五年前的某天,她在森林里已经遇见过了。
——从远处看见,那个已经不是牧童的「牧童」,在命令他的「牧羊犬」,用狼牙撕裂另一只羊妖的身体。
或许是瞬间涌上来的、那些久远的、蠢得要命的玩耍记忆,让大脑发疼的缘故;
又或许,是牧童的那对与记忆中一样的水蓝色眼睛,让她胸口发闷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