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1页）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导演。”收工之后，副导单独叫住我。“明天你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来剧组探班。”我点点头，“哦。”哪怕他不提醒，我也不会来。通告都这么排了，我心里有数。副导说：“制片那边让我特地叮嘱你，什么用意我也不明白。”我说：“我明白的。”他也算好心，特意单独跟我说这些话，免得引起别人的过多议论，本来蛐蛐的人也够多。“你明白就好，这些也都是小事，”副导顿了顿，说，“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现在听到导演说这样的话都有点担心，生怕他接下来说“晚上有没有空，找个地方看剧本，给你个机会”之类的话。“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不过这次会出演本来也是意外，希望不会毁了这部戏，以后的话，应该不会再当演员的。”副导听到我这样说有点意外，看我一眼后，叹口气道：“确实演艺圈没什么好，没点背景的演员很容易被盯上，还不分男女的。就连那个陈舟……”他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你回去吧，我们这边还要整理些东西。”我杵着没走。“赵导，之前那个陈舟怎么了？”“你还挺八卦，”副导说话用词都很谨慎，“我也就是听人说了点事，但你要知道，这个圈子里人也很会传谣言的，没必要当真，你也不要去打听，有些东西少知道点最好。”“哦。”我就没有再问。……剧组里有些人经常会拍点视频发群里。我把那些拍到苏予南的视频反复看了几遍。没轮到他拍戏的时候，他就独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玩手机，唐棠拎着包如影随形跟在他旁边。他看起来很好，状态，脸色，都不错。放下手机，我本来打算给自己煮碗泡面，又突然想起他最喜欢在我面前絮絮叨叨：“饭一定要好好吃，养好自己身体，你要记住现在你不只是你自己，还是我老婆。”于是我把泡面放回柜子里，给自己下了碗馄饨吃。馄饨是前几天我亲手包的。再遇到苏予南，是杀青宴那天。剧组包下了一个宴会厅，足足摆了十几桌，男女主跟制片导演资方坐一起，我坐配角桌，就在他们隔壁，仅隔着一条不宽的过道。宴会进行到一半，陆佳仪姗姗来迟，她也是资方之一。她来的时候，赵导已经喝得满面红光，说话舌头有点打结，还非要站起来给陆佳仪敬酒。“陆总！陆总来了！我必须得敬，敬你一杯！我谢谢陈舟！如果不是他，我没这个机会做执行导演！”他嗓门大，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孙韵洁好奇问：“不是秦导生病，赵导才顶上的吗，跟陈舟有什么关系？”赵导还想说什么，就被脸色微变的制片人按回椅子上。有人凑在赵导耳边急促低语几句，像是小声提醒他别乱说话。陆佳仪面上挂着得体疏离的微笑：“赵导谢错了人吧，要说谢，更要谢谢林岁不是？”其他人一头雾水。“林岁？怎么回事？”陆佳仪轻轻摇晃着杯中红酒，语气带着令人遐想的暧昧。“具体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只是秦鸣生病前一天晚上，好像有人看见，林岁在他家里呢。第二天秦鸣就开始告假了，真是巧。”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我投来，坐在我身边的演员低声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本来大家对秦鸣为什么突然告假很好奇，因赵导的口无遮拦，大家会去猜测陈舟跟秦鸣之间发生什么。可现在，陆佳仪似是而非的话信息量太大，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把最脏的水泼到我头上来。“陆总是不是记错了，”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我从来没去过秦导家里。”然而，就在这时，同一桌的某位女演员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呀，那天我们一起坐的秦导车子！我先下的车，然后就你在秦导车上，对不对？所以你当时没回家，去了秦导家里？”她的话像在验证陆佳仪的说辞，也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刚才的否认上。我低下头，看着面前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脑袋阵阵发晕。陆佳仪唇边笑意更深，她故作姿态道：“哎呀你们就千万别追问了，林岁既然说没去，我们怎么好胡说的，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的。”可她越是这么说，更多的视线投向我，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我。他们自会脑补我后来单独坐着秦鸣的车做了什么，在他家里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越是揣测，打量我的目光就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