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

不拍戏的时候，人就躺在躺椅上不动，没有精神。陈舟陪在她身边，端红糖水给她喝，给她揉肚子，再温柔妥帖不过。我收回目光，自嘲一笑。他冲动的样子我见过，这么温柔的样子我倒真没见过，做阑尾手术我都是一个人住的院，何况来个姨妈。苏予南拍完一个镜头，我赶紧凑上去递水。“给我擦汗。”他手上抹了粘稠的血浆，不方便。我举高手臂。他很配合的稍稍低下头，我轻轻捏着纸巾将他额间细小的汗珠一点点擦去。靠得太近了。我突然想到昨天拍那段戏的时候，他捏着我腕部的手掌宽大温热，泼墨的眼帘轻轻颤动着，近在咫尺的杂乱无章的呼吸……苏予南看着我：“在想什么？”我恍然回神，收回手：“在想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苏予南笑了一声。“当然。”“林岁，”陆佳仪突然喊我，“今天把《心有不甘》的合同签了吧。”我迟疑了两秒。“我把那20万给你退回去。”无论陆佳仪到底什么目的让我去演那个女二，都算了，跟陈舟的交集，就到这个戏杀青为止。《心有不甘》的剧组有他，我绝不会去的。想必陆佳仪更愿意看到我这样的态度。陆佳仪挑了下眉。“好。”我立马着手转账。转账成功，我心里乱成一团的死结好像解开一点，轻松不少。茶几上有个手机随即响了一声。陈舟自然而然的拿过，解锁，扫了眼转账内容，温柔看着陆佳仪。“要不要回房车睡会儿？下场戏还有三小时。”陆佳仪向他伸出双手。“抱我。”陈舟一手扶着她背，一手捞起他臂弯，陆佳仪被他公主抱在怀里，显得格外娇小。片场一阵起哄的声音。副导故意问：“这个能不能拍？放网上去。”“随便。”有陈舟这个应允，大家都掏出手机，拍照片或拍视频。闪光灯一直闪，都争着抢着第一个去网上发。我顺手也拍了一张。盯着看了会儿，保存为手机锁屏壁纸。……吃个盒饭，蒋茵坐到我边上来。“你喜欢陈舟吧。”我当做没听见，夹了块红烧肉放嘴里。剧组的盒饭挺好吃。蒋茵又说：“你是为了接近陈舟，所以做了苏予南的助理吗？”很离奇的想象力。我说：“那我为什么不做陈舟的助理？”蒋茵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因为你做不了，我是他第一个女助理，他的女助理也只会是我。”我端着盒饭站起来准备换个地方。蒋茵讥讽道：“你别痴心妄想了，陈舟心里只有陆佳仪，他知道你的心意，就是为了让陆佳仪安心，所以对你咄咄相逼的。”我说：“还有吗？”蒋茵抿直了唇。看起来她没有什么话说了。我走到另一边，在离她隔着好几个人的地方坐下来，继续吃盒饭。我身边是孟丹丹。她往蒋茵那边看了眼，蹭我肩膀：“那个人找你说什么呀？”我平静地说：“她想介入陈舟和陆佳仪之间。”孟丹丹惊讶捂住嘴。“真敢说啊，陈舟救她一次，她恩将仇报？”“救她？”“对啊，”孟丹丹回忆说，“那天剧组好多人聚餐呢，蒋茵在餐厅里做服务员的，在走廊给餐厅经理骂到哭，陈舟就出面让她辞职，给了她助理这个工作。”我笑了笑。大概是我笑容有点苦涩，孟丹丹古怪的看着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怎么。”午后的太阳有点烈。苏予南从威亚上下来，我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往他跑过去。突然头昏得厉害，眼前漆黑一片。……那一年他高三，晚自习结束后，他总坐在餐厅外面的花坛那里，一边刷题一边等我，我在餐厅里端盘子，正常到端到十二点之后。叫他早点回家睡觉，他再困也不走。我被别的服务员冤枉那次，他把我强行拉出餐厅。“陈书礼，你听我说。”“这里一个钟头给我三十块，其他地方我很难找到这么高的工资，这份工作真的很好。”“你马上要上大学，开销会更大。”“没关系的，在外面打工，这种事很正常，每个人都要经历，没什么。”我说了很多很多，费好大的劲才把他安抚好。第二天我起床，桌上压了张小纸条，是陈舟的字迹。“我还是希望你换个工作，不用担心上大学以后的开销，我能去做点兼职，以后我不管赚多少钱，一半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