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君(第2页)
她在昏暗中忙忙地打手势:[一直等着尊上,不困。]
国师眯起眼,盯着她的手看,似是没看清。
不过自己的回复于国师而言应当无足轻重。于是国师并未停顿,继续往下道:
“很好奇我为何请皇上赐婚?”
[是。]
“不必好奇,只需知一事便是。”
[何事?]
“柳哑,你姐姐没死。你为我做事,我告诉你她的下落。”
……姐姐?!
柳生绵一顿,又忙忙地打手势:[尊上认识我姐姐?]
“嘭!嘭!嘭……”
很难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惊喜多一些,还是“近乡情更怯”更胜一筹,总之长夜寂然,四面风声不闻,柳生绵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晦暗的夜色里,她紧紧盯着国师的双唇,期盼着从中得到自己想听的答复。
结果国师一个磕巴不打地接着道:“事成之后,你我一拍两散,本座还你自由,如何?”
柳生绵:……
柳生绵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国师一点儿也没注意她打的是什么手势,前边能正常交流纯属偶然。
柳生绵蹙了一下眉。
她知道自己与国师并不对等。世间类似自己之人多如牛毛,国师随时可以找人替代,可国师却是自己得知姐姐下落的最优途径。
作为弱势之人,她似乎没有权利与国师谈条件。
……也罢,只要能找到姐姐,她并不惧怕刀林剑雨。
但在此之前,她得确认姐姐是否真的活着。
柳生绵将手往旁边伸去,轻轻扯了扯国师的袖子。
“嗯?”国师看向她冷不丁有所动作的手。
柳生绵将手举高,一直举到了国师面前:[尊上,我阿姊真的活着?]
国师将目光从柳生绵的指尖转向了她的脸。她安静地盯着柳生绵,像是在思考。
柳生绵不知道国师在思考什么,她觉得眼下的自己恍若在跪在大理寺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大理寺卿的宣判。
宣判结果是被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活着。”
似是怕柳生绵不相信,国师又补了一句判词:“柳生纤的玉佩在我书房的匣子里。你若是有何话同她讲,明日我着人捎信与她。”
柳生绵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举起手:[好。]
像是怕国师看不见,她又很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那便如此。”国师淡声道,“今儿早些歇息,有事明日再谈。我先出去了。”
[尊上不歇在喜房内吗?]
国师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了柳生绵俏生生的脸上。
“你想本座歇这儿?”她挑眉问。
柳生绵点点头,又慌忙摆手,补充:[现夜已深,尊上移步别处也不便。不若尊上上榻歇息,我在桌边凑活一晚。]
“不必。”国师欲言又止,终是道,“罢了,不必如此生分,同榻而眠罢。”
柳生绵:?!
柳生绵执着道:[我可以凑活的,屋内暖和,也冻我不着。]
国师睨她一眼,没接这句的茬,而是忽然答非所问:“人前唤我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