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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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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粟玉没地方去的时候,秦礼遇左缠又缠让秦母把粟玉接到了他们家里。秦礼遇家到村里的距离比村里到学校的距离更远了。粟玉不知道他这样随便跟着别人走了对不对,但车开得越来越远,路越来越宽。他的心却又落了下来。至少现在的他,和他妈妈一样,跑了出来。粟玉还剩半年高中没读,但迁学籍继续读书需要好多好多证明,他觉得麻烦,也知道自己是没钱读大学的。于是干脆辍了学,还好粟棋力当时不想让他上学耽误了几年,过完年再过了一个月,他就已经十九岁了。打工的时候出示身份证,也不会被别人认为是童工。他能吃苦,秦母介绍了个餐馆的工作给他,他就安安心心做着。秦礼遇也知道他在哪里,高三很忙,但有空时候会常来找他。高考完之后的那个暑假,秦礼遇说要打暑假工赚钱,合情合理的和粟玉待了整整两个半月。天天黏在一起,比什么都亲密。那段在过去三十年里短短的七十多天的时间,比其他日子的生活都要幸福。粟玉始终记得秦礼遇那时候是一个寸头,头发碰到他的下巴的时候很刺人,眼睛笑起来像月牙,狡黠,却也惹人疼。那样的笑粟玉始终记得,无法忘怀。他感谢秦礼遇执意要把他带出来那座高高的山。所以十年后,当粟玉有时悲观的想象他们的未来时。想他们最差的结果会是因为性格不合、阶级不合而遗憾分开。而不是像现在的。他听见了秦礼遇出轨的证据。作者有话说:以后不会再苦了。他是怎么追到你的?怀里的人表情呆滞,除了抓着他衣服的手尚有力气外整个人都显得恍恍惚惚的,像个任凭他处置的漂亮玩偶。谢束与把粟玉重新安置在副驾驶上的时候,那双常年亮亮的温柔眼睛已经满是血丝,眼眶周围红了一片,泪止住了,但鼻翼还在微颤,上唇上被咬的都是牙印。谢束与盯着看了一眼。很可怜。他折返到驾驶座上,把自动开启的车载音乐关了,温度恰好的空调开启,像是想烘干粟玉没流完的泪水。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嘴角难以觉察地下压了一些,像是在无意识地紧张。粟玉没说话,他的嘴竟也有些难以张开。车内出奇地安静,只有空调口小声的风声,他狠狠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下拇指指腹,轻声开口问:“还好吗?”骤然回过神来,粟玉小声地吸了口气,像是被惊吓后缓神的猫,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他把头偏向车窗外,低着眉眼,想尽量掩盖自己的些许狼狈。平时清凌凌的声音此时也都是沙哑了,他没回答自己好还是不好,只是说:“抱歉,又给你惹麻烦了。”他觉得好糟糕,三个星期之前他还和谢束与炫耀过他和秦礼遇的感情好,结果现在被人撞上了自己恋人出轨的场面。谢束与在心底叹了口气。“没关系。”他回答着那句抱歉,又问,“要不要送你回家?”副驾驶的人点了头,头点的劲钝钝的,谢束与看着,没启动车辆。点完头之后发觉车一直没挪动位置,粟玉以为是自己点头的幅度太小了,重新眨眨眼睛赶走眼眶里的酸涩感后才抬头,对谢束与说:“好的,送我回家就好,谢谢你。”谢束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几乎是身子全部侧过来朝向粟玉了,他看清了粟玉皱着的眉,和一直绞着不放打结似的的手。“我和朋友的合作谈崩了。”他突然说,把两手空空的掌心伸到粟玉面前,语气郁闷,“他嫌我报的价格太低,当场把合同撕了,碎纸片扔了我一脸。”说着,他还做着撕纸扔到自己脸上的动作,小孩向大人告状似的幼稚。偏偏眉眼又演的逼真,像是真的郁闷难过一样。粟玉抽了两下鼻子,他没见过谢束与这副有点撒娇埋怨的表情神态,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被痛感砸晕了的脑子也开始转动。谢束与后半程才来,又是站在外侧,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没听见秦礼遇的话,他和秦礼遇也并不熟悉,听见了也不一定能听出来。他一层又一层的宽慰自己,情绪渐渐稳定,皱着的眉也松开了些。“第一次谈崩合同,真是难过。”谢束与循循善诱,“愿不愿意赏个光,陪我去散散心?”粟玉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谢束与这话说不定是假的,可能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就算是假话也被两人你情我愿地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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