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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学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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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提前偷偷回到了宴会上,但在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西里斯短促的笑了一声,带着少年的得意。

“看来特拉弗斯小姐也能被我这样的纯血叛徒‘带坏’啊。”

索尔薇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你不是”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叛徒都是人为定义的,没有人能有权力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这样定义他的行为,布莱克。”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西里斯插在裤兜外露出的手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索尔薇想到布莱克夫人那种跟父亲极为相似的偏执疯狂,还有着祖父一般的固执,甚至还有着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掌控,索尔薇就是能在看到布莱克夫人地短时间内看出来。

“至少偶尔的顺从能让我少抄写几遍《特拉弗斯家族的荣耀》,对吧”索尔薇状作无奈的耸肩,“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布莱克先生。”她少有的黠促。

“克莱克先生可是硬生生扛过了一个月的禁闭呢!”

西里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在人前温柔的女孩,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奇异地变成了瘙痒的不自在。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怕自己手上的泥弄脏了她,又怕自己身上的“布莱克”气息沾染了她。最终,他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少年的、带点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

“别学我,索尔薇。”他说,“你这小身板估计经不了你祖父的惩罚。总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逃离。”

西里斯俨然已经把索尔薇划分成了跟他一样的阵营,尽管索尔薇并不是完全的“叛逆”。但他还是没有看到索尔薇顺应下的伪装,又或许是他选择不愿意看到。

‘你要做这花园里的花,别像我一样做这墙上的砖。’

——“好了,特拉弗斯小姐,我们又要回到华丽的舞台了”

西里斯这样说道。

他看到索尔薇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根茎,然后银色的光亮流动,慢慢的生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西里斯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但还是不忘了说一句,

“嘿,真酷……我是说,特拉弗斯小姐是要送给我的吗?”

“对,这是送给你的谢礼,布莱克。”

尽管母亲让她不要随便展示给别人她的能力,但索尔薇就是想要送给他。可能是今晚的月光洒在他的发顶,太过柔软了吧。索尔薇想。

他们回到了宴会厅,西里斯宝贝得把那朵花藏在怀里,尽管还是因为外套的脏污草屑被布莱克夫人阴冷地怒斥,但索尔薇确定她看到西里斯顶着怒骂的灰色眼睛里有笑意。

索尔薇挪开了视线,今后家里的猫头鹰或许会很忙吧。索尔薇想,因为他们分开前交换了地址。

托奎尔·特拉弗斯,魔法部执法司司长,已经在宴会厅的中央等着索尔薇了。他先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看了看布莱克家的方向。

“索尔薇”

“祖父。”

“我不反对你的社交,但也要记住我教过你的。”

“我知道的,祖父。”

伟大且严谨的司长大人这才满意的点头,示意索尔薇跟上。一一拜别巩固了交际关系之后,祖父带着她回到了特拉弗斯家。

告别了担忧的母亲,礼貌的在父亲书房外道了晚安,索尔薇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西里斯·布莱克要给她写信的话,家里的猫头鹰肯定会被祖父或者父亲知晓,但又想想他是布莱克的继承人,目前并没有什么超出界限的事情,也不会给她带来特别大的麻烦。毕竟——布莱克家的长子目前也只是稍稍有些“叛逆”而已。

那场纯血庄园那场落满寒雾的晚宴落幕之后,一条克制又隐秘的书信纽带,悄悄系住了索尔薇·特拉弗斯与西里斯·布莱克。

于长辈而言,这只是一场得体的纯血圈层交际。

托奎尔·特拉弗斯默许这份往来,只当是孙女维系家族人脉的稳妥修行,温柔交友、分寸得当,从不会惹来非议,亦不会打乱特拉弗斯规整的步调。布莱克夫妇稍微调查之后同意了,在他们眼中,安分守序、恪守血统规矩的特拉弗斯小姐,远比叛逆脱轨的自家长子更懂规矩,这般往来,恰好能磨一磨小天狼星一身桀骜的戾气。

无人知晓,这一封封跨越庄园的信纸,会成为西里斯在较小的一整段灰暗童年里,唯一透气的微光

她待人永远谦和均等,温柔是对外的假面,是自保的铠甲,是特拉弗斯继承人最稳妥的处世方式。清醒、权衡、利己,刻进她骨血,她分得清尊卑利弊,守得住家族本分,从不会为无关人事耗费心神。

可唯独对西里斯·布莱克,她愿意稍微破例。

或许是那年冬夜后花园,少年满身戾气却无处安放的落寞撞进她眼底;或许是他敢挣脱所有人桎梏的坦荡,是她规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鲜活;又或许,是她自己偏偏只想用来接住这一个被全世界苛责的少年?

第一封信抵达特拉弗斯庄园时,是一个微凉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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